凌大杰孤夫人的神也都随之一变，冥灭剑，早已断在了短刀谷的剑断石……众将会意，齐齐噤声，气氛一时寂静得可怕，有关“俘虏们不能再返宋作战”的谈判结果，他们也不敢对曹王明说。

将会比以往更受重用，他们从不同的视角相互补充，自己说得眉飞舞，曹王也听得脸红。每个人都瞧得，不时面赞赏之的曹王，早已放心把曹王府全权交托给驸领导——

        “……只为打林匪夫妇，值得？”曹王的脸倏然变得惨白。大约从四十年前起，他就从未间断地在金宋、金夏边境以及北疆挑选后辈，一分收南北前十、十二元神、乣军、护国（谐）军为明，一分归属于控弦庄、捞月教、绝杀以及民间，在暗。近来金帝和林陌一东一西动用的所谓储备，多半自金夏、金蒙边界，必然与他暗的积累有重叠。这等于是自毁了对抗蒙古的长城，难怪仆散揆心急如焚向他托梦！

        “好，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我且助你一臂之力，取我剑来……”完颜永琏自我说服过后，才刚一如既往地焕发神、意提携冥灭剑收拾山河，陡然间顿了一顿——

        完颜永琏长叹一声，挥手示意他起来：“错的又何止他一个，是本王最先糊涂……”两年前自己尚且目明耳聪，为防铁木真和林阡一北一南夹攻大金，借西夏洪瀚抒来对铁木真和林阡一箭双雕，那时的自己明智至极、亲说：“他二人的战力都属于摧毁，大金偏向于与谁死斗，便会便宜另外一个。”可为何，久而久之却忘记了，重心越来越倾斜向宋？是暮烟吧，战狼和林陌，更是逐一加重了天平此端的分量……

        “短刀谷之战，我军人才匮乏，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幸驸他胆过人，亲自深陕北、西京等地擢后辈，源源不断地送前线末将的麾……”术虎琪述说到此，完颜永琏忽然蹙眉：“什么？”

        “王爷说得对，末将也知错了。这些蒙古人如今在西线还留存不少，末将接来最大的任务，便是把他们逐一剔，以绝后患。”术虎琪终于明白了驸的苦心，凤箫的川蜀确实不能再直接动，那跟她是驸旧毫无关系。

        隐居？闭关？不过是惩罚自己，换个禁之罢了。

        不过，王爷何许人也，既然已经清醒，对这些自然有所预见，只见他豁达一笑，如昨般辱不惊：“罢了，对外不必说本王痊愈。本王愧对天人，自请去会宁地，陪伴王妃。”

        “王爷息怒！驸他也知错了，这才搁置西线去了山东，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完颜纲察言观，急忙帮林陌求。

        “王爷，驸厉害啊……”术虎琪还没会意，尚在喋喋不休，完颜纲已经轻咳一声，只因他牢记林陌曾说过一句为他人嫁衣，故而一边提醒术虎琪，一边圆场，“王爷，驸是迫不得已……事后也忏悔说，虽然此举令凤箫始料未及，却只怕动了王爷的北疆经略……”“然而，是圣上先在东线，调动胥鼎、完颜天骥这些储备的，不是吗……”术虎琪先还在辩解，渐渐发现境不太对，于是声音压得越来越低。

        确实，突如其来的“曹王被俘”，差打乱整个大金所有有志之士的奋斗节奏，群龙无首的曹王府首当其冲、看就要分崩离析……正是那位念曹王知遇之恩的驸，奉命于危难之间，以雄韬伟略服众，经过这段日的与同袍，忠臣良将们将他从“过渡”视为“新主”是自然而然。曹王向来以大局为重，要退到辅助之位也是甘之如饴，更何况香林山事件过后，他本就打算扶林陌接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