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说得，倒像个主母。”妙真冷笑一声。

        闻因已经不知要怎么跟她说话：“妙真，这又是何苦。”

        或许是神不稳的后遗症，或许是心态太差经受不住打击，这样的事发生在缺失夸赞期待关的余相濡上倒也并不意外。

        “‘至无上的尊荣’，余相濡看得比命还重，断然是不会轻易就让的。夔王太了解他，所以才想慢慢化他，不急在这一时。”妙真摇，不可能完。

        “世人都说他战得容易，实际经受过多少锤炼。”闻因略微觉得心疼。

        “师父在这里，所以闻因觉得是‘归’。”妙真一则因为泰安的决战曾与闻因交戈还很尴尬，二来是因为陇右的大圣山事件耿耿于怀，虽然心很想和闻因重归于好，可怎么也对她笑不来。说这话时，既酸楚，又排斥，可又打心里底里并不想激怒闻因、甚至想挽回她。五味杂陈，更增难受。

        “倒也是，一山不容二虎，夔王这一倒是透彻。”闻因接受。

公！”“余相濡自尽了……”林阡只是代各种人、组织着最有可能的真相而恍惚片刻，就听得后十三翼齐齐惊呼，尽林阡已封了他大分要免得他伤人，都忽略了他还有力气可以自绝。

        “别说！”妙真害怕，不想听，于是又顾左右而言它，“我给你讲讲沂蒙之战的始末吧。”

        为何这么容易就自绝？是因为他相信了妙真的重话？还是说，余相濡太脆弱了，即使夔王你没卖、没抛弃，但毕竟你欺骗、你变易！无论初衷如何，你终究将给予我的一切转送了旁人。

        “你呢，一山不容二虎，可透彻了？”妙真又怼她。

        “……”闻因无语，赶紧回避她目光，同时往四面张望，刚巧看到个熟悉的影，一喜“林阡哥哥”话音未落，却看到他旁伫立另一个窈窕女，不由得一怔。

        “继续讲第三战吧。”妙真又拿余相濡来挡。

        “是她。”循声而去，妙真的眉立即锁紧。

        “闻因，能别总噎我。”闻因轻蹙秀眉，只觉自己句句被针对。

        “妙真，那晚其实……”闻因脾气好，当然不会被激怒，而且很快就懂了妙真在计较什么。

        “怕是你自己心态没放正。”妙真不到两句又心，索不语。

        晚风里，初来乍到的柳闻因兴致，却看杨妙真说不到几句就心事重重，不得不拼命找话题，可惜很快就又被杨妙真终结，最后就只能跟她聊天气：“虽是秋日，倒也有‘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的觉呢。”

        “大金无大将，邵鸿渊都变成第一手了么。”冷冷往金军最后一片屯聚之的方向睨了一，林阡意识到这夔王狡诈得很、很快就会对沂蒙有新招，但这并不妨碍他嘲讽夔王的羸弱。

        邵鸿渊越狱的前车之鉴还在那里摆着，余相濡作为一个不可能投降的人，林阡没有留的必要。饶是如此，听闻他万念俱灰咬之后，林阡仍然有一丝惋惜：“怎么也是我青城剑派培养来的手，也算是认定了一个念就绝不倾斜。唉，才刚认识，便送走了。”这些年来，随着他越来越铁打，敌人也越来越。

        “嗯。我很蹊跷的是，夔王既然想两面平衡、两者兼得，那为何他事先不对相熟的余相濡说个实话，那时就劝说余相濡为大局考虑、暂时让让邵鸿渊呢？这样也可避免邵余两人对不上词而翻脸的万一。”闻因缜密，说夔王其实可以到完。

        “唉，好。”闻因当即平静如，侧耳倾听。

        妙真那般齿伶俐，也不过就讲了十几步路，一提起林阡，虽还有心结亦难掩自豪：“师父刀法绝世，天再无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