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久仰！彭斌义……”“彭义斌！”陈旭赶紧提醒。

        “好啊，应当陪着天骄在河东养伤呢，据说柳大侠也过去了。”鱼张二说，“想必过阵是会南的。”

        “滕，你记得住几件事？”

兄弟”的老大鱼张二，一直就在河南一带活动，自然是尽地主之谊的那一个。

        “吴当家说得是！”鱼张二赶紧相请。

        “这话说的……”陈旭哭笑不得，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呢。

        “不站在外面冷风里了，莫让穆副帮主、陈军师久等。”吴越提醒。

        霜刃映于她手中汽，虚实皆是洁净无暇。素来自守清洌、不争气度的岷山剑法，决战平凉时她已经悟了接近最层次的“破镜重圆”，奈何离最层次“镜花月”总是差了一步，尽掀天匿地阵里有过灵光一现，却终究没抓得住那稍纵即逝的灵，是以近来她都和林阡一样苦心孤诣、仔细追思，可惜失去的终是回不来了。

        “闻因她……还好吗？”一年未见，彭义斌早已从伤中走，释然以一个朋友的份关怀。

        “哎呀军师，我好似忘了……”

        陈旭笑着向众人一步介绍穆滕：“莫好奇穆将军的百战不殆是怎么来的，他的记都用在战事上了。”

        “彭当家，其实你早见过我了。妙真的枪法，就是我传授的。”穆滕不客气地跟林阡抢徒弟。

        “想想就好笑啊，我那另外几个妹妹，当时都向那个女扮男装的柳闻因献殷勤，真是，孽缘。”鱼张二笑哈哈。

        月白风清，秋正好，邓州城南，览秀亭旁，有人一袭青衣，持一柄英凛古剑，兴之所至，幽然起舞，衣袂飞扬，雪烟盈袖。

        “唉，明明提醒自己要记住……”穆滕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还没帐，就听陈旭和穆滕在对话：“滕，适才我嘱咐你，把烧开的灌在茶壶箩里给吴当家他们泡茶喝，你可灌了？”

        饶是如此，就在这努力自我跃升的过程中、随手舞来的一招半式，都能教旁观者受到她剑法妙到毫巅、实在令人叹为观止。虽然风格中都有，但不同于李君前鞭法里的涌，林材刀法里的沉降，林阡刀法里的空明豪放，燕平生刀法里的“照”，她剑法里的完全是清澈澄净的“上善”。

        “好吧，我忘记‘我记住’了。”

        幽叹一声，继续舞剑，每招每式都倾注了全和心绪，是以初始不曾察觉有人正在注视，然而一旦谁接近

        “没悟‘镜花月’，倒是悟了‘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她妙手偶得，收之桑榆，自是欣喜，却不可能溢于言表。

        “哈哈，传闻中穆副帮主是个走路能把鞋跑忘了的人，今日得见，名不虚传。”彭义斌达，上来就和穆滕亲近。

        “陈军师，星衍知我要来，特地托我捎信给您，诉别。”李思温立即掏信来，曾经陈旭和江星衍都在黑会共事，深厚，后来江星衍留在了山东红袄寨，一晃已是一年多了，想来真是日月如梭。

        “甚好，甚好，我带了一大群儿来送柳将军糟蹋。”李思温笑起来，去年山东之战，柳五津舍命救他并且割弃，唤醒了他的理智和良心，后来他俩搭档最多，他也熟知柳五津脾。

        去年在济南府，鱼张二、冯天羽和林阡不打不相识，他的几个妹妹都协助林阡共打山东之战，大妹鱼秀颖更嫁给了红袄寨的杜华，故而闻讯后鱼张二老早就在寨迎候红袄寨这几位当家，重逢后便如亲戚相见一般乎。

        陈旭掂起那个茶壶箩，忽然发现沉甸甸：“你明明灌了……”

        待将全扫空，心境静而意念悠，外之自然去远，这一剑，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底无痕。

        叙旧饮茶过后，众人各自分工，一分留在唐州与穆滕合兵，一分则去邓州与洛轻衣会合。

        七里河边带月归，百花洲上啸生风。

        顺着那《岳阳楼记》，直想到“不以喜，不以己悲，先天之忧而忧，后天之乐而乐……”忽而怅惘，心间手上，竟蓦然涌一丝杂念，难以排遣，仿佛这还是陇右，她正和那个人并肩作战，“盟王，说的便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