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不会徒劳无功，终会有人动摇，耐心等就是。”仆散揆笑了笑，“对了，南山上还带回来一个樵夫，天骄大人说，青鸾之所以招安丁志远，就是因为此人无意中目睹了燕落秋和同伙密谋杀害谢清发、嫁祸给焕之。”

时候在人群密集投石问路；丁志远吕禾投诚就满足了？不可能。他仆散揆要加重黑龙山的纷乱，要激化五岳群雄的人心惶惶，要让赵西风此刻拥有的另一半拥趸继续分裂、无休止分裂到底！

        以上，也正是完颜永琏对林阡说的“你且琢磨变数”。

        旋渊阵的第一关，石问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事，他不知和尚答得有无问题，后来回想自己其实隐瞒了前半句，前半句是，“谢清发之死”。

        你掩盖得再妥善，也还是暴了这群碛土著的存在，他们，先前全都是谢清发所屠杀。

        “我教青鸾一边放火，一边散播谣言。如此，五岳能一步动摇，给我们里应外合的契机。”仆散揆说。冲着能里应外合这一，五岳归附了林阡反倒是件好事。

        岳离甫一回来便将枕云台等地的见闻告知了仆散揆，仆散揆整合了金军所知的全信息，和完颜永琏心有灵犀，完成了王爷想的一切：“那就照扶澜倾城是燕落秋的可能打，散播‘燕落秋为报亲族之仇，与林阡暗通款曲’。”

        人心不定时，五成以上就是全。

        迷失在枣林后王爷就更加断定，这是“一个风格年代都明显有别于五岳的地方。”时至今日还有人琴箫合奏动天然阵法，说明碛那些土著很有可能还活着，并且五成以上和林阡有直接的勾结。

        是的林阡你有地利，用云阵将我完颜永琏困住，可你用的是谁的阵？是五岳宿敌的阵！

        “今夜一举数得。”岳离表面波澜不惊，心却是一颤，同伙？可不就是他岳离么。

        “柏轻舟……”岳离。不知是否巧合，自从这个人辅佐了林阡之后，林阡居然能对王爷都略胜一筹。

        所以抓紧战机立即对五岳采取袭扰。至于山边的冯天羽，不过是混淆视听、装作渊声门徒顺便而为。不打击得那么集中，是为了不得那么明显。

        “当然，我也只能试试看。”仆散揆对岳离说，“计策虽好，对方却存在能够识破之人。如今宋匪已然主五岳，据说着重对他们安抚，很快便会合、把控。想必谣言可能会遇到不少阻碍，收效也会大大降低了。”

        你的急中生智，一开始没有破绽，到来却埋后患。

        六月的时候，完颜永琏就得知了有关燕平生、宁不来、何业炎的往事，他们，绝不是吕梁碛的雁过无痕。

        终有一日，是哪一日？里应外合的契机在何时？仆散揆也不知。虽然他打击冯天羽两混淆视听，但认为柏轻舟还是能有所察觉，何况她早已未雨绸缪，未必惧怕他攻心和分裂。她会尽一切可能，将那一日、那一时拖延。

        先前燕落秋“红杏墙”的谣言，为何只引到了丁志远？那是因为五岳中人觉得，大哥那么厉害，大嫂就算被抢时父亲被杀也不会敢墙。但是，如果给她一个碛土著的集后盾，如果编造她在五岳当中早就有应扎，如果她连两年前现在黑龙山都是打细算的都是别有用心的……那会是怎样可怕而真实？

        人心脆弱还未必会离叛，然而若有前仇旧怨，林阡恐怕也难挽回分崩。

        诚然，骗来的永远不会长久，终有一日投靠林阡的五岳会发现，他们所见到的五岳只是表；只要有一丝信了传言的念，就必然会去怀疑，去探索，诸葛舍我、田揽月这些人到底是谁……

        拥趸和死忠，终究是不同的两个词。

        事态紧急而隐秘，

        此刻他不动声，并对仆散揆察言观，心知仆散揆所言非虚、并无所图，于是当机立断：立即打探这樵夫被关在何，务必趁王爷还没回来时将他灭。

        故此，仆散揆对五岳一边放火一边散播谣言，放火，是为加人心的脆弱，培育谣言产的土壤；而散播的谣言容，则来源于肆意猜测和添油加醋，可谓窥一斑而“造”全豹。

        “见微知著。临喜，你是天生的将才。”岳离笑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