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话短说，我赶时间。”他象征地向前移了半步，她瞧见了，满足一笑。

        “我有了家，父亲自己却很少在家，隔三差五回去求娘亲原谅，娘亲的心是的，据说好几次差就念了旧，可又发现父亲在求她的同时还在联络旧臣打黔西，她行束缚住他

过，我们的计划已经完成大半。

        “父亲由于自幼被当王培养，所学武功自然更，戾气也相应更重，老王因为想以仁义治世，很早就给父亲定了亲事，要娘亲合力修炼、可帮他化解戾气。或许因为如此，好和平的娘亲，一方面认可了神坐拥门，一方面担心仁君经不起打击蜕变、掀起又一番血雨腥风，所以才更加要追随父亲而去吧。”燕落秋如是猜测。

        “去那边坐，小阡。我给你从讲起，有关我爹娘的故事。”她终究是那种任何时候都喜占据主导的人，在这种本该哀求林阡原谅的时刻，虽然也难过得酩酊大醉，却还是于习惯地要他听她。

        她看他不从，自己却无力，只得背对着他，独自往一隅桃树去。他望见那树隐约泛红，忽然想起有人说，因为桃花、桃枝、桃实都是红，妖鬼怪都愿意在桃树上住，而此刻她一袭白衣，半醉半醒，在那万千红的映衬之，愈发显得分花拂柳，风骨，亦仙亦妖，难分难辨。

        林阡才意识到，老邪后随燕平生私奔，一则，二则志向，三则是以天为己任，她和燕平生的关系，竟酷似浣尘和渊声……听到这里，林阡对这位邪后肃然起敬。

        “父亲、神和娘亲，自幼分别研习门的至武功，‘天地人’‘风虎龙’‘云鬼神’三种，父亲的武功最易有戾气，神的武功可能有戾气，娘亲则可以为他们消除戾气。”燕落秋又。

        林阡继续沉默，是因想到林陌，天人从表面上看，林陌和燕平生没什么两样。

        她微微一怔，没有反驳：“黔西实现不了的夙愿，到河东同样可以。他们两个人、我们一家三，过了多年惬意温馨的日。可是有一天，娘亲却发现，她的丈夫和女儿无法被她改变，她说，姓燕之人里都着好战、好斗的血。”

        “娘亲一直致力于消除父亲的戾气，从刚发现父亲有异时就在控制。但父亲本难移，看似频频收敛，有时却又乖张反抗，明知会惹娘亲不兴，还偏些让娘亲十分气愤的事来，屡次挑战娘亲的底线。娘亲她，一再忍让，终究还是放弃了……在我五岁的时候，娘亲将父亲和我赶了碛，因为我俩一起错了事。”燕落秋苦笑，“娘亲是那样决绝的一个人，既决定了的事，无论如何都不肯更改，父亲不得已而另娶，其实也只是想给我一篱可寄。”林阡虽也好奇到底是什么错事，但因为赶时间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没问，任由她继续讲。

        “走近些吧，我声音小……怕你听不到。”她坐到那树上，转过脸来看向他，一副天真、诚恳神，姿态却慵懒极了，实在看不是真是假，是示弱还是用。

        “这是娘亲说的，我自己不承认，因为我觉得我更像娘亲，我也喜和平、安稳，与一群志同合之人，回归自然，饮酒抚琴，清淡论，妙哉乐哉，何苦纠缠于俗世纷扰。”燕落秋淡然一笑，“但父亲确实有恨，自逃到河东之后，他表面放一切，实则却一直想要反攻黔西，夺回原本属于他的王之位，长久以来都不得释怀，起先还能对娘亲藏住，后来被娘亲发现，便索愈演愈烈。”

        “娘亲原是门的邪后，她之所以在和神的婚礼上逃，是因为她不认可神的法。神是以暴制暴、以战止战之人，为了创造一个他心中的盛世江山，可以手沾血腥、杀戮无数。可是娘亲喜好和平、风雅，希望安安稳稳地过日，她认为仇恨、争斗尽是虚妄。”燕落秋努力清醒，皓腕抵着云鬓，“父亲早年也是这样的人，是老王着仁君来培养，所以娘亲决意同父亲走，不单是，还因为志向。”

        林阡，不改漠：“相之人确实该有一样的志向。”

        他却也当主公惯了，从来都是旁人听他：“我已经知，你父母都是门的人。”

        林阡一愣，忆起燕平生在冥狱现时对自己那般仇恨，也该明白他不是那么心甘愿避居偏安，早年的仁君，后来竟还是因为篡位的打击而蜕变……却真是没想到，原来燕落秋也同样引起了老邪后的厌憎？

        林阡一愣，这三种武功他不曾听过，很可能燕平生兄弟二人将毕生心血和天地人、风虎龙合并，缩了最后的万云斗法，而云鬼神，不知是否就是林材的不换气心法和燕落秋的烛梦弦相加？

        “我在旋渊阵里，说起棋妖和棋诸葛的故事，那是小时候娘亲常给我讲的。棋诸葛那样好斗、天无敌又如何，结果只是棋妖棋盘上的灵气而已，就像父亲争斗一世，最终还不是会沦为刀剑？”难怪燕落秋当时泪，是因为她终于见到了暌违已久的母亲的阵法，而林阡，听到这故事之后，想象力实在丰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