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途只是对你不公么，这个女人，凭何要为你洪瀚抒的罪名负责，莫名其妙地、白白地赔上这么多年苦楚，这么多年，你每次怒火，每次练功动武，她都要相应被削弱。本来只是你错了的事而已。

        “善再小也是善，哪怕真恶贯满盈了，也不是一价值都没有的，不是吗。”她继续唠叨着，劝导着，天生的盟主作派。

        之所以被这句话动，是因为她正好说中了他此刻的境，就像在一片汪洋大海里，随时都可能被淹没。

        “瀚抒……从来多舛的命途，到是惊涛骇浪，即便如履薄冰，也该走到对岸。”她睡前还说了这么一句，他听的时候，虽不像前些日那么冷血那么麻痹那么非酒不可了。却还是没想通多少、没想好明天往哪里走。

        他看着这笑容忽然一怔，小，好多年没见过你在我面前这样笑。

        “这些愚蠢的人们……像我这样的恶罄竹难书，一罪孽该到炼狱去赎，他们居然还称我英雄，哈哈哈哈。”他觉得好笑，他以为儿也觉得好笑，这帮百姓。竟只看到他武功，而忽略了他这些日的日夜迷醉。

便粉碎骨像当中散架一般。

        他记得他曾信誓旦旦地对她说，跟着我你就不会像跟着林阡这么辛苦，辛苦地到征战脸苍白。后来，他也可以固执地把她的一切伤病都算到林阡上去，川东战死，嘉陵江崖，全是被林阡累的，她事了，他没一次没打过林阡。

        他听着这些人无一例外地追捧他，伤中徒增一丝讽刺，他觉得那些只是举手的功夫罢了，那么容易，算什么英雄。

        阴阳锁是越野山寨的程姓那帮人所，为什么他们会有那个空隙毒？明明一般暗不可能接近他洪瀚抒和她凤箫的。

        她睡熟后他一直在旁边守着，没有听她的话立即就离开，今天以前他一直都没空回忆有关她的事，今天，可能是正好烂醉的时候她闯了来，那么巧让他看到了她脸的苍白。

        而程姓那些人，又为什么要向他毒？还不是因为他得到夏官营才短短几天，就把他们所有人都压迫得苦不堪言。他该得的。可他们为什么要向儿也毒？对，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向儿毒，儿只是无辜地被选中了，罢了。事后他们才现，他们到了最对的人上。

        “不会。我相信。”她定地说，眸里闪着一如从前的灵气。她在这种时刻，倒是不会固执地对他说想要回到林阡边去了，可这是怜悯吧。而他现在即使有这个杀了她的危险也不想放走她，亦并非还是要代替林阡来霸占，不过是因为这条漫长的无目的的路上他暂时没人可以作伴，她是他的浮木。他只剩她了。

        但是事实不是这样的。

        你

        那些村民们原还呆了一呆，见此景先鸦雀无声了半刻，忽而全惊悟，狂喜上前，由衷的赞叹和掌声，“真不愧是洪山主啊！”“洪山主是咱们的大恩人！”“洪山主，又一次救了咱们！”“洪山主，为国为民为百姓！是我们西夏的大英雄！！”囡囡的母亲抱着女儿更是恩德：“山主此，结草衔环，无以为报！”

        “不，你就是英雄。”儿摇，他一怔。这些年来见面就相互打击的习惯，使得他一时间没法接受这恭维。

        囡囡的母亲在他手前便已疯般挣脱开众人，本还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却才冲到一半就看到女转危为安，惊魂未定，如梦初醒，一把抱住魂也丢掉的女儿，啊一声痛哭起来。

        “我不懂什么为民除害。也没见有什么价值。”他苦笑，“我只知，我的亲人全都因我而死……会不会有一天，我连你都会杀。”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阴阳锁的终极很可能是敌对，保护小的执念属于他却不属于他心中那只残暴无的兽，那只兽最后也许会吞噬了他把他放到第一位。

        她却不是恭维，中全然欣赏：“对于百姓而言，这本就是英雄。我在云雾山的时候就和你说过，谁都可以英雄——武功。为民除害，怎会不算？”说罢一笑，如昨嫣然。

        可他，是怎么害这块浮木的。

        因为他偏要争勇斗狠啊，他在让慕二把儿抓来的过程中和程康程健一言不合，立即挥钩镇压，一门心思地要慑服这些人，加之难免有向儿炫耀的意思，他当时一味比武所以才忘记设防。阴阳锁，就在那个他越战越勇的过程里，偶然也是必然地找到了他和儿——当暗四人人都在躲逃，他恃没有闪，也忘记去保护这个还被捆缚着的俘虏。她如果不是为阶囚会中招？又是谁一心一意要把她抓来才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