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像放心你一样去放心他。”儿心繁复，既忧，也疚，又恨。

        “……”

        “什么？不懂你的意思。”洛轻舞泪停在角，没明白。

        “在想，官军里生了这么大的事，上面肯定要有人来看……”

        “去！”儿佯怒，“原是拐着弯儿骂我笨？！”追着他打。

        “从前我在红袄寨的时候，跟在谈寨主左右，时常接到泰安的官员，懂又有什么奇怪？”林阡皱眉瞅着她，反鄙视。

        “怎么了？”

他长得很好看是吗？呜呜，我怎么就那么蠢呢，明明是属于我的……”

        “你还小，自然不懂。”洛轻衣轻抚她脸庞，站起来，“也许，二她会懂。”

        六月廿四夜，弦月。

        “苏降雪他……众叛亲离了……真可怜……”儿哀。

        “我不阻拦你嫁林阡，我也嫁给他，好吗？”洛轻舞真心真意地问。

        “那我的旋很多咯？”儿笑起来。

        当林阡思绪从银月那里转回来的时候，低就能看见月光淡淡地铺洒在边儿的上，这，其实就是幸福啊。

        一刻，会生什么。

        “在想什么？”

        “曹玄和范克新奉命追杀李云飞和周存志，可奇怪的是他们俩貌合神离、南辕北辙，曹玄似是存心放李、周生路，范克新却是赶尽杀绝、手段比我想得还要狠。”林阡分析说，“这两个人，也不是一般的角啊。”

        “哼，你也会说是泰安，那是你金国的辖，我们宋国虽然也有败类，但还不至于你说的那个样！”儿不肯服输，死也要说赢他。

        “你说得对。”林阡叹了一声，“一次兵变，不是不可能。”

        弹指一挥间，又回到这风雨飘飖的短刀谷……

        唉，你金国，我们宋……他定定地看着她的，不回应了。

        “哦，我在看，你上到底有几个旋，人都说旋越多的人越犟。你就从来不肯让我一次。”他一笑。

        “怎么？”

        “说得你好像很懂的样。”儿眯起睛看他，鄙视。

        她一怔，停了嬉笑，：“如若是川宇，局面会变浑。我知，你和苏降雪，都不希望再有人随便动手。但万一那个是川宇，势必又要有居心叵测的人去靠近他，那样一来，苏降雪这次的杀鸡儆猴就失败了，杜绝不了一次兵变了，无辜们的血也白了。”

        饭后散步走了这么久，小丫始终都一声不吭，明显也有她自己的心事。

        和她的麾们不尽相同，虽然银月的行踪为“动”，但她的职衔是“定”，利于她很好地在短刀谷生，却同时方便了林阡将她找来，机会和风险总是并行——不得不说，她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就绝对是个志气不凡的女人，至少她对金的价值，和落远空对宋一样，举足轻重。

        “嗯，一定会来看看的，但最后一定是酒足饭饱多交了几个朋友、正事还没展就拍拍屁走人了。”林阡笑说。

        “不过，如果过来的人是川宇，也有另外的一种可能，就是苏降雪自己去靠近。”林阡说，与她四目相对，“至于靠近谁还是谁都不靠近，选择权在川宇自己。”

        从建康到兴州，别过那面不寒杨柳风，途经那风急天猿啸哀，终遇这朔风严寒草木衰。

        “骗人，二从来都不喜三，哪能懂三的意思呢！”洛轻舞说，洛轻衣微微一笑。

        兵刃相克声近了，商角徵羽远了。

        “罢了，不再庸人自扰了。”林阡展眉，淡然，“毕竟谁都不知，一刻会生什么！”

        “三？我……能跟你商量个事吗？”

        “嗯？什么？”

        林阡摇：“你就一个旋。其实倒也符合，要知，旋越多的人也越聪明的，你不。”

        曹范苏顾生天崩地裂的这十多天，樊井边一直没有特别的事件，显然是锯浪上奸细的事一，银月必定要有所收敛。

        侧佐戎幕，敛衽事边陲。

        “小妹……”洛轻衣却摇了摇，叹了气，“那样的人……只怕不属于任何人……”

        “言归正传，言归正传……”他打不过她，只能狡猾地言归正传，“你是在担心，会不会过来的人是川宇？”

        既然银月收敛了，那么上次她在锯浪上想传去的计划就一直没有传去。是什么计划？是又一次地号施令，还是行动暂缓的决定？无人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