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你们愿臣，我也甘愿为君！”这意气风的一句，当初他答应成为王的时候曾经说过，说得是那样伤和勉，但此刻他重新答应的时候，只有这满溢的一腔血。

        “百印裂谷。”后不远，林材说这里的名字。这个裂谷，本就是从地平线上坍塌摔去的，它的断裂，造就了村的地形跌宕，决定了断崖的居险要。

        林材笑容渐隐，话锋一转：“但是林阡，你可以拒绝，但必须接受。”云淡风轻的语气，不容辩驳的吻。说罢，挥手一指，披风扬起，魄力十足，王者威严，“我就是要让你林阡看清楚，你无需亲自动手，门也能自我安定！愿为臣民，绝非累赘！”

        “这百印裂谷，是神殿赠给邪后的嫁妆。”青龙解释说。彼时大战已经尾声，慕二、诸葛其谁、何慧如先后会合此。

的时候，他曾和儿一起在断崖附近遭遇了鬼打墙，好像就是在这个地方，肯定看到过这个裂谷，当时虽然儿上有郁的断魂香，却也没能掩得了这个地方独特的草木气。照青龙现在的说法，这个地方，当时还没有醒，但现在，醒了。

        王默邨、郑宣城、吴冒先、李云飞、周存志、辜听弦、田若凝。黔西之战官军的所有主帅，或负重伤，或沮丧离场，或九死一生，或战败被俘，或无功而返……

        她慷慨请战，已经在对林阡保证：门是沾满了毒药的味，除了你林阡之外，谁都碰不得！

        当然绝对互信，怎可以小看他的军，怎可以视之为后顾之忧！

        岂曰无衣？与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偕行。

        这个地方，在任何人的地图上都存在，却没有名称，甚至连诸葛其谁都不清楚它还有这样的用途。

        岂曰无衣？与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偕作。

        “自然是隐藏的，投以实用的权力，之在我。”林材一笑，枭雄气概。

        岂曰无衣？与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同仇。

        多少年，军务总被政务所误。

        “怎么？”林阡蹙眉。

        “可是，那也只是建立在儿去世的基础上。这世间，唯有儿一人，才能既你的矛，又你的盾。”林材洒脱地笑着，回注视着他，早已读懂了他和儿之间更加深义重，所以为他把拒绝的话也说了来。此此境，平日就不善言辞的阡更加说不一句话。

        但这种不上台面的合作，绝对不能成大规模。

        期间也传来消息，由金陵、厉风行参决的与控弦庄之战，也已以渝州为中心席卷了大半个川蜀。金国奸细落网无数，曹范苏顾，自然有人惶惶不安。

        又确实如邪后所言，因为“门”这个媒介的加，林阡对官军直接就撕破了脸，没有半刻的迂回。

        林阡一怔，心底震惊：“这百印裂谷，当时你被我打到绝路，都不曾拿手来……”今年二月，他统帅盟军收伏门之时，邪后曾众叛亲离、走投无路，若当时她将他引这里，恐怕战事还要改写……

        谷义军，度过一月动，早就在盼望林阡回归；川地联盟，历经一月休整，也已然磨戟拭刃、枕戈待；黔西众位将士，更是归乡心切，士气涨。

        城之战惨烈结束，官军撤得一二净。门终于恢复安宁的那一日，没有预期的阳光普照大地，反倒了一场小雨，整片安详的村，被笼罩在一层丹红的烟雾里，庄严神圣。

        不可能千里迢迢去找朝廷靠山，川黔一带能打的官军经此一役也吃够了林阡的苦谁都不敢再站来。曹范苏顾，若还想铲除林阡，就只能去找他的老对手，金人们。第一个要找的，就是金国号称最大的奸细集团——控弦山庄，以及屡战屡败却越挫越勇的南北前十。

        而当他看见了百印裂谷周边军的大获全胜，怎能不像对寒泽叶、祝孟尝、海那样，自此全心全意地信任她给的军队。

        慧如脸上向来没有多余的表浮现，但灵魂却如琉璃般透澈晶莹。

        “先前我路过此地，并不知这里隐藏天堑。”林阡看向林材，不无疑问。

        一个是五毒教诸事冷漠的圣女却为他舍生忘死，一个是门不让须眉的邪后却甘心把嫁妆都搬来，林阡看着对面两个深义重的女，一时之间竟不忍心说一个“可是”来拒绝。

        接来会生什么？无论生什么，曹范苏顾都必须接受了。朝廷恐怕不会，想怕也不着。

        即便一个月来田若凝一直力压林阡，但当他决定卷甲束兵折返川北的那一刻，就已经宣告了苏降雪之惨败。

        “当时的王，不值得我拿如此珍贵之。”林材无悔一笑，转过来看着何慧如，“慧如，你说得对，何必在对面找，我门就有他林阡的矛和盾。黔灵之乱，你是他的盾，今日城之战，便让我他的矛。”

        曹范苏顾显然懂这个理：和金国组织的合作决不能逾越某一个度。万一不慎留过重的痕迹，给一些所谓的同僚抓住把柄，不需林阡来杀，自己踏上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