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不能向儿述说的权力斗争，也尽在这里倾诉给了天骄。

        “我明白，经过和天骄的一番倾吐，心中已释然了不少。”阡面微笑，的确释怀。

给了几位前辈，又为何不向他们解释你有顾虑？”天骄问。

        阡一怔，笑：“也不知怎么说，其实，能娶儿，才是我的幸运啊。”

        “不解释，只因我目前心中两种信念并存，去不去川北还犹未可知。若是最终选择去了川北，足以使任何谣言都不攻自破，解释反到显多余，也免得反复其词、令几位前辈大悲大喜。”阡轻声回答。

        “宋贤已经恢复了很多，记忆回来了，不过行动还是有些僵。”徐辕轻声叹惋，终于问，“胜南……若非为了宋贤的手足义，若非觉得愧对于他，此刻，真的放得玉泽吗？”

        “可惜，胜南，抗金是理想，战是现实。此刻不动战，待到抗金事真正迫在眉睫，患动乱，外敌何安？”天骄轻声劝，“这与你黔西、川东两战的信仰一样，别忘了，这两战你收服的，也全都是宋人。对苏降雪，为何竟却不愿？”

        “若我当初不斩断丝，玉泽此刻会如旧日一样左右为难，对她而言，更不公平，可能还不如此刻幸福。”阡黯然，却斩钉截铁，“天骄，不仅当初这样，如今这样，将来的我，也不会去打扰玉泽的生活，既因为宋贤需要她，也因为儿需要我。娶了儿为妻，林阡命中再无别的女人。”

        “我只是、不忍令他们失望……”

        “不是不愿。即便为了父志、为了父仇，我也一定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手刃苏降雪。”阡摇，“但，绝对不是现在。现在起衅，战必然最乱，牵连最远，祸害最久，得不偿失。”

        “那么可以告诉我，你的这份顾虑，是如我猜测的那样――因为川北之战是场‘战’的缘故吗？”徐辕问。

        “为何？”

        “迟疑不慎，并非我之本愿。没有极力掩饰而造成他们担忧，的确是我的过失。”阡带着愧疚。

        “胜南，恭喜你。立了业，也成了家。”徐辕远远看见盟军驻地，轻声祝贺他和儿的婚事，忽然，提及玉泽，“玉泽也听说了你的婚事，只不过要在短刀谷里照看宋贤，所以，应当是不会来了。”

        “你一向都是这样，再矛盾，再纠结，都喜一个人全揽，想不通就堵在心里，谁都妄想为你分担。”徐辕，理解了他的苦心，不免劝，“但是你要记得，从前大家是同仇敌忾，现今却很可能有立场的分歧，这多事之秋，你这一就成了缺，不妨试着交。”

        每当心中烦乱，想起儿就会自然平静，乱世中她的粲然一笑，足以令他淡忘一切纷扰。

        阡：“我在军营多年，深知争权夺利可以害死一整个军队，苏林两家的恩怨已经延续了几十年，中间盘错节可能牵连到一整个短刀谷，若我局，形势一定更加复杂，若我起衅，则乱必定激化。我实在不愿见到那般场面，而更希望大家能像过去一样，一致对外抗金。”

        “陕西义军？你指的是，越野？”徐辕面中一丝微惊。

        “因为，陕西义军有难。”

        “你最近压力过大，一时失去周全，也是可以谅。我不解之不在迟疑之，而在为何你了却不解释？有误会不去消除，这样一来，岂不贻人话柄？”

        “即便只是为了手足义，我也断然不会再想玉泽。”

        天骄微微一笑：“这样便再好不过。”

        倾谈过后，阡与天骄循路而回，天渐渐泛白世界却还未醒来，整个人间，仿佛除了仙山、清、杉树，便只有他二人。

        任这些纷扰一如既往地涌他的命中，此生无惧，无憾，亦求无愧。

        “当初你为了玉泽，常常忽略了边的她，如今，却真是造化人。”徐辕叹，“凤箫能得你这个夫婿，不得不说是她的幸运。”

        天骄一笑：“若是你不肯打川北之战，他们必定不答应，但如今只是延期而已，几位前辈也不是不通达理之人。听我一言，他们不会对你失望，只会更加觉得你林阡值得他们追随，值得他们等待，因为你和你的父亲，行事作风是那样的相似。”

        “他们，还好么？”

        “原来如此，听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如今这时机大不恰当，需从长计议。”天骄，“既是为了陕西义军，不如也就对柳前辈、石前辈他们也坦言相告。”

        阡，将越野山寨的危在旦夕，扼要与天骄述说了一遍，与告诉儿的分毫不差：“天骄，正因我之一去，必然引起短刀谷战，亦会倾覆陕西义军，故而才想将北上之期延后……”阡叹息。

        “这样，对玉泽而言公平吗？她的一直是你，只不过对宋贤恩，他二人纵然在一起，也恐怕不会幸福。”

        阡被徐辕一语醒，：“天骄说的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