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都当心！”亥言突然叫了一声，才将他武松从思绪中拉了来。

        “哦。那这考题又有何讲究？”

        亥言这一问，也把少年问愣了。他过了一会儿才回：“小师父许是于算术，方觉得此题容易。但对于能开二石半之弓，百步穿杨者，此题已是不易了。”

        “如此说来，这、乐、数已过，最后一关就是书喽？”亥言。

        “有你即可。”武松不回，径直过桥而去。

        恍惚间，武松的思绪随着琴声奔而，前瞬间涌现无数往事：飞云浦死里逃生，鸳鸯楼快意恩仇，乌龙岭血战不休......一转，嫂嫂潘金莲那哀怨的神，玉兰那人见犹怜的楚楚模样又扑到前......

        “听何曲？”

        “只听曲，不考题？”亥言倒是觉得奇怪了。

        “对。此女所弹之曲乃是摄魂之音，只可耳，切莫心。”亥言，“你需稳住心神，千万别被琴声所惑！”

碗菜，算来有几僧？”

        “那就请小娘快弹吧。”武松急。

        “二位既已到了此，家也不必相瞒，这确是先生的安排。”白衣女欠回。

        “原来你也有所不能。”武松忍不住笑了，“这倒是一遭。”

        “你这又是何意？”武松难得听到亥言说丧气之话，这一句完了也着实吓他一。

        “那家就献丑了。”说罢，白衣女纤指微动，一曲《十面埋伏》从指尖奔涌而。

        “这题不是考我的，是考你的。”亥言正。

        一袭白衣白裙，两弯眉斜飞鬓，一双凤秋波，生得俏中自带三分艳，一脸却霜。

        ，也如轻语低。武松竟一时有些飘飘然。

        “这又是箭，又是算术，又是听琴的，这无涯倒也是煞费苦心。”

        “正是。”

        竹林里果真是一名女。

        “嘿嘿，我也是胡乱猜之，你故且听之便是。”

        亥言一听，心里便有数了：这不是《孙算经》里的题吗？只是把妇人杯改成和尚用碗而已。

        “你有所不知，这音律之事非我所长。”亥言，“这关若是要考音律，怕是要怯。”

        亥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老者试箭，少年问题，嗯......或许该有娘场了......”

        少年说得摇晃脑，武松却听得晕转向，不知所云。

        “你说前面还会有何古怪？”武松问。

        亥言拉着武松穿过草厅，一路上桥而去。

        听亥言如此一说，武松才明白方才险些遭了。连忙收住心神，默念佛号。

        二人循琴声而去，先看到的是一片竹林。

        只见亥言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会儿，确认无误之后，即答：“寺中僧人整六十。”

        那少年笑着了，“小师父果然聪慧，那就请过桥吧。”说着，少年侧让到一旁。

        “小娘的琴声真是杀机四伏啊。”亥言倒也没有上要走的意思，“这一路之上的安排都是那无涯所为吧。”

        “十面埋伏。”

        亥言撇了撇嘴，一副不不愿的样，心里却是在偷笑。

        刚走上桥面，亥言忽然扭问：“小郎君这关可比上山崖容易多了，这是何故？难不成是先难后易，先苦后甜？”

        娘没见着，但再走得几步，远已传来琴声。

        山径依然看不到尽，却又开始蜿蜒而上。又行一里多地，溪声渐隐，山风渐作，已不似方才那般意盎然，倒有了几分萧瑟之气。

        “不能就不能，大不了回去便是。”亥言说着，作转要走之状。

        “考我？”

        “二位有所不知。”白衣女接，“这十余年来，教日渐兴盛，到这山中来求仙向者不计其数。先生名声在外，更是不胜其扰。不得已才设关卡，好让人知难而退。”

        “只听曲。一曲听罢，二位即可自去。”

        “此话当真？”

        山风过，竹叶沙沙似细语，琴声过耳

        琴声依然，武松则闭目以诵经相抗，倒也不再有失神之态。

        一曲弹罢，白衣女见二人神坦然，也只得作罢。“二位果然非寻常人可比，家技拙之，还望见谅。”

        “诶，你这小和尚，休要戏耍我。”武松一把拉住了他，“既来之则安之，不是你说的吗？况且未必是考音律呢。”

        “完了。”亥言突然。

        见武松二人走近，白衣女将琴声打住，眉带笑：“二位既已到此，就听家弹奏一曲如何？”

        闻听此言，亥言也了，“看来要想这豹林谷，还得文武双修才行。你说呢，武都？”

        琴音铿锵，有如杀气扑面，抑扬顿挫，又似山穷复。

        “先生曾言，求仙问本是君修之法，而非小人逐梦之途，所以即从《周礼》中的君六艺，设考题。”白衣女，“不过，谷中不便驾御车，而山野之地亦无需拘礼，因而便只设四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