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的住所，武松和亥言之前去过，知赵不封所言不虚。上次夜探州衙时，正是在西厢房搅了赵杦的云雨好事。

        见到赵不封来访，武松和亥言也有些吃惊。

        原来，宋军军制不允许女随军，尽韩岳蓉和普鸣凤皆是江湖侠女，但也无法例外。所以，在静觉、令虚等人归于刘浩帐之后，她二人就一直留在赵不封。

        此番夜袭州衙，武松等人兵分了三路。

        “除却正北有一院门外，西北面还有一角门。”

        “如何不对？”

        亥言又抬看了一夜空中的月亮，“我确定。”

        带着赵不封前来的正是越女剑掌门韩岳蓉和五毒教教主普鸣凤。

        “距离州衙院墙有多远？”

        “此望楼约有多？”武松问。

        照约定，赵不封得手之后，会以灯火为号，三长一短。

        照亥言之前的计划，他原本打算先在州衙后院放把火，引完颜杰律，再将其击杀。不过，赵不封却担心，一旦火势失控，

        其实，赵不封也并不知武松已经回到了相州，但群雄却都知。

        会把整个州衙化为灰烬，难免伤及无辜。

        赵不封所言，州衙后院共有两，最后一是花园。花园之前则是一十丈见方的院落，正北是一排正房，原本是汪伯彦起居之所，在康王到来之后，也自然成了康王的住所。

        “约摸七八丈。”赵不封回。

        众人相见，赵不封也开门见山，明来意。武松和亥言也坦言也正有此意，一拍即合。

        “东西不过十丈，南北倒有十五六丈。”

        “不超过五丈。”

        赵不封还透了一个信息，在靠近州衙后院的西北角有一望楼，立于楼上，整个州衙皆可一览无遗，是个绝佳的瞭望之所。

        “你确定时已过？”

经看透了他这位族弟赵杦，康王虽然以皇之掌大元帅印，但其心思全不在勤王抗金上，只是一味苟且偷安。

        好在有了赵不封的加，众人对州衙后院的布局中有了更细致的了解。赵不封甚至手绘了一张后院的舆图，将各标注得一清二楚。

        临近时，武松和亥言已经伏在后院的院墙之上。

        汪伯彦自己则搬到了州衙前院，把整个院落都留给了康王，就连东西厢也空了来，以备康王的不时之需。

        不过对于夜袭如何行，众人却一时拿不定主意。

        为今之计，只有杀了这金国使者，才能康王和金兵开战。这个想法，赵不封一直就有，只是迟迟不了决心。

        决心要杀掉完颜杰律之后，赵不封也将自己的计划向韩普二人合盘托。二人一听要夜袭州衙，自然也就想到了武功超绝的武松。

        “后院那花园有多大？”

        但赵不封也明白，一旦金使随康王离了相州，那就是彻底放虎归山了。

        而赵不封则自带一队心腹士卒，潜上望楼，将守兵解决之后，在望楼上作瞭望哨，再以响箭为号，为武松指示方向。

        赵不封很想自己动手。但他也清楚，一旦动手很可能酿成兵变，到时不仅自己会落得个谋乱的罪名，也很未必杀得了金使。

        至于康王会把金国使者安置在何，众人皆觉得必定是东西厢房中的一间。

        韩岳蓉和普鸣凤从前院潜，虚张声势，以作疑兵。武松和亥言则潜伏在后院，待前院事起，再见机而行。

        武松一直注视着望楼。果然，时刚过，约定的灯火亮起。

        其实亥言负五行之术，火势大小完全在他掌控之中，只是这些话除了武松，他也不便向其他人明言。

        而且，以他的份，也不便直接杀州衙之。

        不过平日皆有一队士卒把守，昼夜轮值，从不离人。

        “时已过，为何却没听到打更的声音？”

        原来，赵不封虽是文官，但为宗室弟，他自幼习武，尤善弓，箭术绝不输于殿前诸班禁军，百步之箭无虚发。所以他主动请缨，在望楼上为武松耳目。

        ......

        自从目睹了当日城一战后，赵不封也知群雄个个都怀绝技，皆以英雄视之。因此对二位女也是敬为上宾。

        “不对。”亥言突然低声。

        今夜是最后的机会。

        夜朦胧，寒气阵阵。

        “花园可有院门？”

        这望楼，武松也曾见过，只是不记得的位置和低了。

        “甚好。”武松问完，心中也已经有了主意。

        四周依然是一片寂静，静得连崩簧的声响也格外刺耳。

        州衙正门的灯笼不算太亮，昏暗的灯光，两名值夜的士卒无打采地倚在门边，其中一人还不住地打着哈欠。

        武松一手拉上了黑面罩，又紧了紧上的斗笠，手崩簧，蓄势待发。

        转时将近，整个相州城也渐渐隐于黑夜之中，只有城楼和各外望楼上还有灯火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