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不由得把手放在了崩簧之上。

        大批汗血宝此时现，绝非寻常。

        卯时就离了汴京，此时已过酉正，纥银术可等人急驰了三百余地，也已是人困乏。

        亥言和武松见到这条小溪时，也觉得颇有些神奇。等亥言一探温才明白，此不远应该是有天然温泉泉，才有了这四时如的溪。

        其实，山林的尽就是一条小溪，溪不大，却是清石绿。

        完颜宗汗这终于明白，赵檀的诏书一旦了汴京几乎就是废纸一张。康王绝不会乖乖就范，更不可能自投罗网。

        不到一日功夫，十八骑已渡过黄河，越过浚州，直奔相州而来。

        武松察觉山林里有众多习武之人时，刚开始也并未过于在意。

        战火四起，遇到双方的游骑哨探也很平常，甚至还可能是兵、溃兵。

        但他今日遇上的是武松。一个在一里开外就能发现他们存在的人，还是一个武功深不可测的人。

        就在侍曹辅带着官家密诏发后，十八骑金吾卫神箭营武士也离了金营，直趋相州而来。

        说是十八骑，但纥银术可一行却带了三十六匹好，如此可交替换乘，人歇不歇。

        待二人从溪的温中醒过来时，已是天渐暗。

        不过，在如今重甲盛行的时代，汗血宝负重能力低的弱却成为它致命的缺陷，以至于在宋金两军中都已经很少见到。

        一条偶遇的溪留住了武松和亥言，也留住了一场可能发生的刺杀。

        金人也知康王是汴京的最后希望，甚至是赵家王朝的唯一希望。

        神箭营，不光有像脱不花这样绝箭手，也聚集了大批大金国武功手，在负责大金皇室的护卫，外则是金军统帅的贴卫队。

        最大的一支勤王军队就这样败了。远在河北的康王大元帅，成了汴京的最后希望。

        带队的纥银术可人称“落雕弓”，不仅箭术湛，而是善使一对铁骨朵，勇猛过人，是神箭营中为数不多的几位千夫长之一。

        所以，在赵官家签正式的降表之后，金军主帅完颜宗汗就令让赵檀召回康王。

        此时已是腊月时分，理说这条小河应该已经封冻，但却依然潺潺，奔涌不息。

        武松虽不会骑，但却也识得此。当年梁山兄弟段景从金国盗来的照夜玉狮，正是汗血宝中的极品。

        不过，完颜宗汗也知，汉人军队一直就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传统。况且，如今的这个君，已是一个失国之君。

        话说纥银术可此番奉命北上，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到相州刺杀康王。为此，他们所带的弓箭箭皆喂有剧毒，一旦见血，中箭者必死

        武松则枕着一块石，仰卧溪中，闭目养神，仿佛化在这山野之中。

        这一路而来，纥银术可为隐藏行踪，都避开官，走山野小路。要想寻得一人家也不易，况且兵荒乱，即使有人家怕是也逃走了。

        但当武松先手解决掉一名警戒的金人，偷偷摸近纥银术可等人的宿营地时，他才发现，这一队金人绝非一般的金兵。

        因为武松看见了他们的匹。那不是一般的，甚至不是一般的好，而是产自大宛的汗血宝。

        完颜宗汗此番南征，一共带了两百名神箭营武士。这十八骑则都是一等一的手，皆邑百。

        亥言此时完全就是一副孩童模样，自是贪于戏摸鱼，连于这难得的玩戏时光。

        一片寒冬之中，竟有如此一方天赐温汤，亥言和武松也来了兴致，索脱了衣服，在溪中好好洗浴了一番。

        无疑。

        纥银术可并非没有戒备。经百战的悍将，行军在外，又负重要使命，他自是小心。

        山林不大，方圆不过二三里。待夕阳余晖落尽，整片山林顿时隐夜之中，却也看不到尽在何。

        果然，当宋朝官员带着赵檀发的投降诏书前往河北一路时，尚在宋军手中的州县纷纷拒绝献城投降，有激的将领甚至直接斩杀了传诏的使臣。

        宿营之后，纥银术可在四周五十步之外都设警戒哨，让手轮戒备。即便这是在荒野之地，他也保持着随时有敌来犯的警觉。

        要掉康王这颗中钉，还得自己动手。

        看天向晚，正好前面不远有片山林。

        所以，纥银术可决定就在此宿营过夜，明日一早再启程。

        这一洗，竟让二人都忘记了时光。

        作为来自西域的神驹，汗血宝之名自汉朝以来已被中原人所熟知，他奔跑轻快，步幅大，有日行千里之能，是不可多得的良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