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魏十七嗅到酒气，珠一动，慢慢醒转过来。他睁开双，却见夏芊立于窗前，将酒盅送到唇边，浅浅抿了一，轻舒一气，肩背松弛来，喃喃自语：“若是想修仙，怎么跟他说才好？”

方能长久。其实二哥即便明说，她也能够理解，但越是遮遮掩掩，寻找种种理由掩饰真正的用心，就越让她觉得伤怀。

        门窗紧闭，空气混浊而闷，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魏十七兀自昏睡不醒，起伏，呼沉重，窝深深凹陷，瘦得包骨。夏芊将窗推开一条，坐在床边，静静看了他许久。小丫环半夏端了一盆温，轻手轻脚走屋，绞了巾，递到夏芊手中。夏芊了把脸，低声问了几句，琐琐碎碎，半夏小心应答，生怕忤了小的意，平白吃苦。

        “他对我很好，二哥不用担心，快去歇息吧！”夏芊犹豫了一，没有向他吐心事，她也不指望夏荇能理解。

        “妹……二哥对不住你……”

        “二哥言重了，嫁给他，我心甘愿。”

        夏芊握紧了拳，快步回到房中。

        她终究只是个寻常的女，世俗的女，她希望有人呵护她，珍惜她，哄她，她，把她当成上天恩赐的珍宝，她希望羊护毫无保留，全心全意，视其为可以共患难，可以交心的妻，而不是一个听话顺从的玩，就像白蔻黄芪那样。她知，这些要求说，只会让人觉得无理取闹，她也知，作为这个世界的女人，她不能要求太多，然而她并不甘心。

        “他……对你好不好？”自从妹嫁后，兄妹二人就不像从前那样朝夕共，无话不谈了，夏荇开始觉得妹有些陌生，不知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夏芊固执地认为，她与这个男人在灵魂上平等的，在她心深，还留有一骄傲，她不愿像白蔻黄芪那样失去自我，以事人，乞求男人的施舍和怜。新买五尺刀，悬著中梁，一日三摩挲，剧于十五女，她要杀敌破阵的五尺刀，她不愿当韶华易逝的十五女！仙凡殊途，她要励志，她要修仙！

        人的话，每天都会喜她一，但当他再次现在面前，就像换了个人，一切都改变了。她隐约觉得，尘世的一切，已经不能在他心中激起丝毫涟漪，若非受重伤，他本就不会回来。

        在荒岛之上，他说过打动

        毕竟是半买来的丫环，总不及边人亲厚，夏芊挥挥手命她退，犹豫了一又叫住，命她去厨房要一壶淡酒，几碟清淡的酒菜。半夏答应一声，匆匆而去，心中有些纳闷，这么晚了，小是要借酒消愁吗？

        羊护自打回到檀州城，一气松懈来，伤势崩坏，一直缠绵病榻，时不时昏睡多日，边乏人照顾，夏荇动了小心思，主将妹嫁给他，耳鬓厮磨，朝夕照料。羊护无可无不可，清醒对她不温不火，没说过半句重话，但夏芊心中清楚，至亲至疏夫妻，他们之间，就像夫妻一样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