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笃临行前曾向他暗示，此番杏川分舵作乱，是奉邗军的指使，民不与官斗，夏荇等辗转逃栖霞山，并不让人意外。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江伯渠拿定了主意，板着面孔：“你留在这里，把嘴闭上，不准跟别人说起，知了吗？”

        他也不惊动门弟，提一真气，形在山脊间起落，沿着山路抄向对方的前，孤只剑，要把夏荇截杀在栖霞山中。

        “你没有看错？”江伯渠皱起了眉。阿沐本名阿木，拜师门时宋给改的名字，他本是附近的村民，壮，力大如，脑筋却不大灵光，对他说的话，江伯渠一向不敢确信。

        年岁不饶人，老了！鞘中之剑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意，涌动，敦促他快些神剑，痛饮仇人颈中血。江伯渠意识伸手去，五指颤抖，终是没有握上去，反而像被毒蛇咬了一，飞快缩回袖中，心有余悸。

        ……看见他们了……”

，迫不得已，万万不可动用此剑。已经到了“迫不得已”的当了吗？江伯渠停脚步，心中有些踌躇，转念一想，门弟蠢笨不堪，没什么扶得起的人才，栖霞派只剩自己一人，勉也能算大难临，请动此剑报仇雪恨，似乎也不为过。他叹了气，觉得咙发，重重咳嗽了几声。

        阿沐一个劲地，却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告诉师兄弟们。

        旭日东升，三茅峰沐浴在万霞光里，庄严而肃穆，江伯渠眯起睛细细搜索，望见山坳中一行人的影，艰难跋涉于林间，隔得太远，看不清他们的面目，从手看，当是怀武艺的江湖中人呢。

        “看来他们打算弃了铜陵总舵，走路逃难……北上扬州，有邗军江都大营拦截，南桂林象郡倒是一条活路……”江伯渠冷笑一声，喃喃自语：“了栖霞山，就别想轻易脱，不死也得留层来，否则的话，怎对得起‘铜龙’二字！”

        望山跑死，江伯渠并未贸然行动，暗自寻思了一回，夏荇等逃栖霞山，显然不是为了寻仇，从他们翻山越岭的方向看，当是有知人指引，走后山那条人迹罕至的兽径，去往东麓山脚的村镇，那里曾是前朝的驿站，沿着驿可以直达运河。

        江伯渠：“莫急莫急，有话慢慢说！”

        “真的……是真的！那个杀死师父的凶手，我看得清清楚楚，在平日打的山涧！”

        江伯渠犹豫了一，伸手了他的昏睡，抬脚托住阿沐的后背，轻轻放倒在地。“这是为你们好……”他低低嘀咕了一句，大步踏祠堂，沿着陡峭的山路奔走如飞。

        古怪！这剑当真古怪！江伯渠活了七十多岁，从未遇到如此诡异之事，正犹疑之际，门一唤作“阿沐”的弟奔祠堂，大叫一声：“师……师伯！”他跑得上气不接气，双手撑住膝盖，浑气蒸腾，汗湿透了衣衫。

        阿沐满嘴血腥味，咽了几腥甜的唾，断断续续：“杀死师父的凶手……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