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你过来瞅瞅，是她吗？”欧阳棣并未见过李七弦，不过在他看来，这个女风尘味十足，不像是华山派首徒的独生女。

        船老大沉默了片刻，苦笑：“沙帮借咱们的船去买卖了。”

        先前搜钱箱的汉上前来，仔仔细细看了半晌，摇：“不是，一都不像。”

        落。

，听说陇西也有个沙帮，大帮大派，人丁兴旺，帮主是沙自砺，不知欧阳舵主跟他们可有关系？”

        黑暗之中，金老板抖抖索索地问：“他们……他们到底想什么？”

        当日沙自砺大摆鸿门宴，招待洪鲲、李七弦二人，焦黑正好押解银两上贡总舵，蹭了顿酒饭，他没资格大堂，只在院外吃了几，张望几。从始至终，李七弦都低着暗暗伤心，不吃也不喝，在黑的印象里，她是个骄傲疲惫的女，不把帮主和诸位堂主放在里，脸上上都沾满了尘土，狼狈不堪，但泪痕新的地方，雪白的肌肤，比堂里的粉还要细腻，惹人心动。

        “是个逃荒的女，长得还不错，给饭吃就跟定我了。”郭传鳞大大方方把李七弦拉到旁，她低眉顺，心得像擂鼓。

        欧阳棣脸沉了来，这不是第一次有人问起，每次提起，慢慢都是泪。他原是埠阳帮帮主，有脑，有手段，手亦笼络了一帮忠心耿耿的弟兄，勾结官府掌控码，日过得甚是滋。埠阳地南北交通要，运四通八达，这十年随着大梁国向沧岭一线开疆拓土，兴盛指日可待，沙帮帮主沙自砺野心，有华山派为奥援，将势力向南推，第一站就选中了埠阳城。欧阳棣审时度势，胳膊拧不过大，只得举帮纳降，成为沙帮的一分舵。沙自砺也需要这么个地蛇为他效力，是以对欧阳棣甚是宽待，没有上大清洗，只遣了几名亲信行监督之责，大小事宜，还是交给欧阳棣这个舵主来主。

        “什么买卖？”

        “十有八九是杀人越货，没本钱的买卖。”

        欧阳棣有些失望，之前他怀疑那乞儿即是在逃的华山派叛徒李七弦，自称“郭四”的镖师是青城派赶来接应的孽党，生怕他们武功湛，故意引到船上好手，照黑所说，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至于前的这个丫环，肤发黄，嘴角有痣，风尘味十足，一看就不是好人家女，千人骑万人压，残花败柳，连他都瞧不起。

        名为分舵，实为联盟，沙自砺没有指手画脚，这让欧阳棣心中好受一些。着沙帮的名，有时候狐假虎威，不无好，他的心思渐渐扭了过来，开始对沙帮吩咐来的事当起心来。这一回从总舵传来消息，华山派李一翥竟是青城派潜伏的奸细，暴起行刺掌门，被当场击毙，余孽逃陇西，洪鲲被副帮主郑奎三一鞭击毙，李七弦在逃，暂时不知所踪，沙帮遣多名好手分追击，至今没有

        这个消息暂时打消了欧阳棣的念，他令手的汉从船老大手里接过舵，把闲杂人等归拢一，尽数赶舱，唤上自己的弟兄，纵商船紧跟小船向前驶去。

        欧阳棣在船踱来踱去，如履平地，他有心探探那郭四的底细，又生怕旁生枝节坏了大事，是以犹豫不决。正当此刻，一艘狭窄的小船迎面破浪而至，接近商船时迅速打横，稳稳停在了江心，船上一人声叫：“舵主，就在前面！”

        阴霾之一闪而过，欧阳棣恢复了冷峻的常态，不接对方的话茬，自顾自：“金老板说郭兄弟心好，在江边的荒野里收留了一名乞儿？”

        但他还是无法释疑，这一男一女，未免现得太凑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