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周，单名一个‘吉’字。你可称我……‘真人’！”

        潜昆仑山？周吉心中打了个咯噔。

        褚戈之，魏十七之耳，这是唯有他二人才知的秘密，也是褚戈沦为半人半妖的关键。他心中再无疑虑，长长舒了气，心神激，喃喃：“原来……原来他当真飞升上界了……”

        周吉：“昆仑诸剑之首，炼妖剑，当年你也见过此剑。”

周吉收起断龙剑，曲指清弹，微笑：“不错，褚宗主好力。”

        褚戈仔细想了一回，摇：“东溟城破之日，炼妖剑便不知所踪，十有八九是落了关长虫之手。”

        褚戈客客气气：“不知阁如何称呼？”

        “那人姓魏，他有一姬，是褚宗主的弟。”

        周吉猜他心中所想，又：“当年姜永寿行动血脉之力，几近崩溃，赖‘补天丹’保住命，你以此为要挟，取了大半螭龙血脉，着他在紫萝修炼啸月功……这螭龙血脉……”他住不再说去。

        那貌侍女皱起眉，不知二人在说些什么，紧绷的心却慢慢松弛来，伸手扶住褚戈，满腔心思放在他上。

        天禄此女生犄角，脐为鹿，四蹄生风，退如电，朴天卫一死，再也无人能约束得了她，失了辟邪剑，褚戈虽然觉得可惜，却也无法可想。

        “那关长虫不在天坑，可知他去往了何？”

        “青冥剑已碎，辟邪剑现在何？天禄怎么样了？”

        褚戈颇有些踌躇，为难：“辟邪剑乃师尊佩剑，朴师仙逝后，天禄便不知所踪，半载之前忽然现，略略说过数语，凭空而逝，追之不及。”

        昆仑派不存于世，他当这老而不死的门祖师已有万载，知他曾是昆仑派五行宗宗主的，寥寥无几，褚戈虽然一副老态，心思却转得极快，轻声问：“阁可是当年东溟城的旧人？”

        “听天禄言说，他带领一心腹，潜昆仑山，不知其意何为。”天禄主动现找到他，倏来倏往，只为告诉他这几句话，褚戈猜不透她的用意，想到天坑空虚，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率门弟万里跋涉，寻几个可造之才回去，延续门一脉。

        周吉摇摇，指着上苍漫不经心：“我从上界来，应你一位故人之请，来此找几件东西。”

        褚戈有些失神，旋即清醒过来，缓缓推开那貌侍女，郑重其事重新见礼，：“褚某见过周真人。”

        周吉抬掌虚托，“请起，无用多礼。”

        褚戈抖抖索索站直躯，问：“真人降临此界，不知寻何？”

        褚戈微诧异之，声音有些颤抖，“可是……可是……”

        周吉低看看自己，只看得见肚，看不见脚趾，不禁有些失落，咳嗽一声，颔首：“天真人。”

        褚戈怔了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天真人？”

        褚戈毕竟不是上界妖族，能天地灵气的气息，单凭对方一句话，兀自不敢相信，万载之，东溟城的旧人所剩寥寥，至少白蛇小白、锦纹毒鸩罗刹女毕竟犹存于世，魏十七和秦贞的底细，她们心中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