榷丁一步步往前走去，越走越快，甬盘旋向延伸，坡度极陡，无移时工夫便到了尽。他深深了气，举步踏一间空旷的石室，石室大得异乎寻常，长宽各十丈，不见，正中的石台上立着五尊铁佛，面目毫不慈悲，多首多臂，作狰狞怒目状。

        他在中原游历多年，对佛法略有耳闻，这五尊铁佛有来，乃是中央大日如来，东方阿阇佛，南方宝生佛，西方阿弥陀佛，北方不空成就佛，面目之所以狰狞，是以降为己任。

        消了消，榷丁盘膝瞑坐，调息良久，自觉力尽复，这才钻帐篷，趁着夜摸向耸的祭坛。

        榷丁闭上睛凝神细听，耳畔只有风声呜咽，如泣如诉。他双手摸索着石，左手三指住白石左上角三凸起，右手四指住右角四凸起，同时发力向里一推，白石顿时没一丝，微不可察。

        狼群不再为患，那么这许多人聚在一，只要不落单，想必恶不会找他们手吧。

        榷丁从怀中掏一串明珠，举过，数息后，明珠发蒙蒙白光，照亮了四周，他发觉自己立于一条甬的末端，四都是搭筑祭坛的白石，大大小小，严丝合。

        复位的刹那，榷丁脚一震，石块松动，不由己掉祭坛。

        榷丁没有收手，连推九次，白石没数分，接着十指抠住石，用足力气向外一，指甲尽数掀断，鲜血淋漓，白石缓缓向外移动，回复了原状。

        祈骨是回光返照，时日无多了。

        榷丁远远绕过可汗的金帐，来到祭坛之，仰望去，祭坛分三层，以白石累叠而成，影影绰绰，一望不到。这座白石祭坛是铁额人的圣地，榷丁当上大祭司后，曾前后陪同木萨、祜革两位可汗登上祭坛，祭祀神灵祖先，对此并不陌生。

        他要的，就是想方设法唤醒这五尊铁佛。

        落的距离并不长，只有一人多深，榷丁早有防备，待双脚落地，站稳躯，先仰望去，却听得石块移动发轻微的“咯咯”声，风声减小，终至于消失，密不透风，四里温而闷，他被困在了祭坛之。

        算算时辰，已是中夜时分，除了轮值的勇士，众人各自安眠，远的帐篷悄无人声，唯有祭坛之旁最大的那座金帐灯火通明，隐约传来歌舞之声，那是可汗祜革与一心腹亲信醉生梦死，宴饮通宵达旦，享受着最后的疯狂，以驱除死亡的恐惧。

        今时不比往日，忧外患，生死一线，“圣地”早已失去了神秘，祭坛之旁并无卫兵值守，榷丁轻易就登上石阶，一路来到二层的石台，见四里无人，弯腰在石块间小心摸索，寻了半刻，果然如祁骨所言，找到一块砺的白石，轮廓不方不圆，表面微微凸起，隐约是一座五个山的山峰。

        独自回转帐篷，亲兵奉上烤狼和茶，榷丁想着心事，将一条狼吃得净净，大骨拗断了尽骨髓，又狠狠灌了几茶，背负着手，在帐篷里转来转去。

榷丁心中有了底，把他瘦的胳膊小心翼翼放到毯，起离开了帐篷。寒风扑面而来，极目望去，祭坛的轮廓模糊不清，似乎化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