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不为你还能为谁？”

        余瑶垂帘，不禁有些后悔，不该自作聪明说这么多，她早该知，男人都喜单纯的女孩，有些时候就应该装笨，说到底，这只是不值一提的小聪明。

        余瑶沉默片刻，幽幽：“在我印象里，你心思很深，从来不用事，你的每件事都有目的，是权衡利弊后才决定，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有些发闷。看人挑担不吃力，自家挑担压断脊，他估自己了，接杜默一剑气都如此艰难，若当真生死相搏，他拿什么去抵御无孔不的剑气？

        其实她猜对了，魏十七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有意激彭弋动手。

        余瑶呆呆望着他，忽然问：“刚才你是故意激怒彭弋彭师兄的吗？”

        只有剑气才能克制剑气，突破了剑气关，剑修才算真正意义上登堂室。

        她心焦虑，有些患得患失，魏十七拉起她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一，：“别去想太多，交给我来想，你只要陪在我边就可以了。”

        魏十七顿了顿，笑：“泥菩萨也有三分土，他又不是什么惹不起的人，对我吆三喝四的，一时冲动，没捺住脾气。”

        魏十七笑笑，没有解释。

        彭弋主动来，成为他立威的第一个对象，但不会是最后一个。石峰上，他需要发自己的声音，即将到来的岁末赌局，会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闭目调息片刻，他重新睁开，映瞳孔的是余瑶的俏脸，秀眉微蹙，掩饰不住担忧。

        他在昆仑派的基尚浅，受掌教青睐，被推到风浪尖，边又有余瑶这样挑的女，难免遭人妒忌，暗地里腹诽的，煽风火的，等机会落井石的，心怀恶意的人很多，陆葳跟他定七年之约，在这七年里，他必须全力以赴，不容分心，人心的鬼域防不胜防，挑一两个刺狠狠教训一顿，断了他们的念想，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

        “别担心，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不会有什么后患。”魏十七伸手摸摸她的脸颊，振作起神。

        距离九曲瀑已有很远一段距离，隆隆的声细弱蚊，四野枯树合围，幽深寂静，魏十七长长叹了气，心有乱，这几年他走得太顺当了，杜默给他上了一课，这一课，上得很及时。

        “是真的因为我吗？”

        “……你的心思很难猜，可我总忍不住要去猜。”

        “故意激怒他，你想得太多了，我还年轻，血气方刚，没有到喜怒不形于的地步，在你面前，我总得有男汉的气魄，是不是？”

        余瑶靠在他怀里，低声：“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