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附近，不远。”

        魏十七开始给她讲老鸦岭，枯藤沟，打猎的，采药的，砍柴的，抓鱼的，老刘，木莲，信阳镇，镇上的三座桥，上关桥，元隆桥，浦桥，重元堂的宋掌柜，赵府东花园的菊花，校场，账房，邓算盘，技击拳谱，黑松谷，青狼和老熊的恩怨，邓守一，断龙剑，胡杨渡，土地庙第一次见到秦贞。

        魏十七迟疑：“我在想一些事，要一些决定，但是看不清得失，不知该怎么办。”

        “山无陵，天地合，不后悔！”

        “你要……去哪里？”

        她兜了这么大的圈，其实就是想知他为什么焦虑不安，她想了解，想分担，想靠近他，而不是躲在他的臂弯，蒙住睛和耳朵。魏十七久久凝视着她，过了良久才问：“你想知？”

        秦贞用力。

        “不能。”

        “能告诉我吗？”秦贞语央求。

        “我不怕。”

        “师兄，你有心事。”

        这像是敷衍的话，秦贞听了诀别的意味，有什么事将会发生，她痴痴望着他，伸手指抚摸着他的眉，“我……还是太小，帮不上忙，也不能……安你，不发生什么，别丢我一个，无论去哪里，我都要跟着你！”

        不能，两个字，平静如，斩钉截铁，秦贞吓了一，她的在颤抖，那一刹那，她以为自己怒了师兄，把过去的分尽数耗尽。紧张，委屈，患得患失，她试图走近师兄，却被他毫不犹豫地推开，暗示她不要越界。

        魏十七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不能。”他低亲吻着秦贞的嘴唇，心慢慢松弛来。到了抉择的时候了，在放弃和继续之间，是没有第三条路可走的，他不能回到过去，也不能后退半步，只有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要走在我旁，很辛苦，也很危险。”

        “不发生什么？无论去哪里？”

        这些都是秦贞想知的，但又不是她最想知的，她抱住魏十七的胳膊，抱得那么紧，似乎担心一松手，他就会离自己而去。

事，闲谈的事，师兄从来不说自己，我只知，你是老鸦岭的猎，除了这一句，什么都不知……这让我觉得，自己只是个小孩，还没有长大，不该多问大人的事……”

        “哪怕我会伤害你，也不后悔？”

        也许一刻，巴蛇的血脉会彻底苏醒，也许他会变成嗜血的妖，也许他会伤害秦贞，把青的花碎。但丢秦贞一人，瞒着她，让她活在虚幻里世界里，承受所谓的幸福和平安，就是好的选择吗？女人有两种，一种是付短暂的青，换取溺和享受的玩，另一种是并肩走在他旁，不离不弃的伴侣，既然秦贞选择了后者，那么魏十七也乐于成就她。

        “在这儿等我，不要跟过来。”

        但他不想连累秦贞，她还年轻，像一朵花，还没有绽放。

        “好，留在这里等我，我想，应该不会很久，你会等到结果的――”魏十七她的唇，“无论是好是坏。”

        秦贞很定地重复：“不，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