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接天岭回仙云峰，他施展的是“剑中乾坤”的神通，对魏十七来说就像乘飞机，除了有些耳鸣晕眩外，没什么特别的觉。这一次，他尝到了真正意义上“御剑”的滋味。

求饶，弟没有理睬他。”

        在他的印象里，所谓御剑就是背负双手，轻踩剑，飞行在万丈虚空，视天堑为坦途，日行千里，朝发夕至。但真正站在飞剑上，却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初次御剑难免会意外，跌得破血也不稀奇，奚鹄原打算扶他一把，后来发现没这个必要，的本能反应比意识更牢靠，魏十七站得很稳，丝毫不受飞行的影响。

        严格地讲，他还只是“乘剑”，御剑的是他前的奚鹄。

        往事历历在目，仿佛发生在昨日。

        “为何不上前阻止它屠戮同门？”

        奚鹄叹了气，幽幽：“她叫苗，本是一三灵猫，火行妖，三十多年前伤在七禽剑，如今又卷土重来了。她夺舍的那，其实是我的侄女。”

        月天山，云海茫茫，仙云峰巍然耸立于天地间，亘古不变。呼啸的山风刮在脸上，如刀割，魏十七眯起睛，注视着迎面扑来的怪石和古树，把伏得更低。

        奚鹄暗暗称奇，他驱动剑诀，飞剑化作一飞虹，直奔仙云峰而去。

        七禽剑离地三丈，飞行的速度并不快，站在狭窄的剑上，一开始魏十七有些笨拙，手足无措，好在很快就镇定来。他有过板的经历，技巧是相通的，无非双膝微曲，压低重心，保持平衡，注意气的扰。

        “都跟你们的师兄弟告别吧，埋在天都峰，长眠于此。”

        看惯了生生死死，人的命就这么回事，奚鹄转拍拍魏十七的肩膀，：“随我来。”说着，纵起剑光将他一卷，投仙云峰而去。

        片刻工夫，二人来到莲花台，奚鹄缓缓降飞剑，收剑之中，望着云海，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良久，奚鹄问起那妖的事，魏十七没有隐瞒，从至尾讲了一遍，每一细节都没有遗漏，事实上，他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当时弟的后背和大受伤极重，需要时间恢复，贸然冲上前阻止，只会白白丢了命，害了所有人。两害相争取其轻，权衡利弊，只能此策。”

        奚鹄不置可否，也不再追究去，倒是邓元通深深看了他几，心中有些意外。在同门命受要挟的危急时刻，他既没有血上涌，也没有畏缩逃跑，而是在极短的时间权衡利弊，在力所能及的范围最不坏的决定，这份心，委实不像一名门不到两年的年轻弟。

        众人看他的光都有些异样，视人命为无，不顾同门之，冷静到近乎冷酷，直到这时，他们才注意到魏十七衣衫褴褛，浑上不知开了多少。他到底是怎么撑来的？这许多伤，光是血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