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十七看得想笑，他记起刚大学参加军训，党委书记到基地探望新生，就是这么个调调。他想，时代永远在变，唯有人不变。

        荀冶知许砺是邓元通的外甥，先天四窍，五行亲金，资质还不错，他轻轻说了句：“只要你凝成胎，这些都会有的。”

岳之澜的肩膀：“人的活计，你是一把好手，以后劈柴担煮饭刷锅这种事，就都交给你了。”

        “这么说有用吗？”

        荀冶深深看了他几，从他脸上看到了邓元通的影，他相信以邓元通的手段，定会把外甥送门。

        日上三竿，三清殿议事毕，长瀛观门大开，仙都弟三三两两散去。荀冶、鲁十钟、张景和得仙云峰，到天都峰探视今年的试炼弟。荀冶在前，鲁十钟和张景和在后，三人从试炼弟面前走过，荀冶偶尔问两句话，被问话的受若惊，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荀冶探视试炼弟只是一种形式，一种姿态，他并不觉得通过几句问话，就能了解一个人的心。大浪淘沙，不知三年以后，还有几人能留在仙都。他们并不了解凝结胎的艰险，仙云峰上，门弟仅一十六人，而服劳役的外门弟，也不过三十三位。

        有意无意，荀冶忽略了魏十七和秦贞，对于齐师弟提到的这两名弟，他没有表现任何关注。这么是于谨慎――张景和一向保持中立，鲁十钟却态度暧昧，荀冶不清楚他是否会倒向邓元通一派。

        魏十七跟岳之澜招呼一声，去柴房取些面盐酱蔬，打了个包裹负在背上，搀着秦贞的手往天都峰行去。

        秦贞吁了气，苦恼地说：“这人真讨厌，像只苍蝇。”她向来斯文有礼，这次在背后说人坏话，一来跟师兄熟稔，无需隐瞒，二来实在被缠得烦了。

        “次跟他说，你真是个好人……”

        荀冶走后，鲁十钟和张景和留了来，各自传授门弟《太一筑基经》。魏十七不打算留在山，问秦贞要不要去苦汲泉修炼，秦贞讨厌许砺迷迷地盯着自己，一答应来。

        这一天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仙云峰上，荀冶敲响云板，召集起门弟，听鲁十钟、张景和逐一品评新人，到了齐云鹤一脉，就由他代劳。

        秦贞想了半天，并没觉得好笑。

        许砺来搭讪：“你们这是去哪里？”睛不住地瞟秦贞，心的。

        “哎，跟你们说话呢！妹，等等，我也去……”许砺的声音越来越小，远远抛在后。

        岳之澜不以为忤，快地答应来。鲁、张二脉的弟看他的都有些鄙夷，见过没骨气没志气的，没见过这样自甘贱的。宋氏兄弟为师兄难过，别过不去看他，魏十七倒没有小瞧岳之澜，他清楚能忍的人，定有他可怕的地方。

        “没用，开个玩笑。”

        秦贞低着，观鼻，鼻观心，没有任何反应。

        魏十七没有理睬他，扶着秦贞的腰肢，让她坐在自己肩，形左一晃，右一晃，消失在莽莽密林中。

        许砺嘻笑着向他拱拱手，：“承师伯吉言。”

        倒是许砺轻浮脱，当着荀冶的面抱怨天都峰太过艰苦，睡不好，吃不好，没有侍女服侍，得鲁十钟有些尴尬，狠狠瞪了他几，许砺没放心上，嘿嘿笑着去看秦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