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尝试倒是有成效，只是这个过程却是困难又辛苦，如悬走钢丝，她聚会神的替陈孛修补完一分神海后，已是满大汗，神萎靡，倒是陈孛那呆滞失神的样却看起来好了不少。

        他抿唇一笑，梨涡浅浅，褐眸晦深：“那又如何？”

        真也好，假也罢，他并不想被巫长庭牵着鼻走，他讲这些不就是为了刺激他，巫长庭虽看穿了自己隐藏的深晦心思，但他却到底也太小看了他。

神一乱了：“什么时候的事？”

        当时他便觉得这话听着古怪。

        为何遇到合心意的不是去追求婚嫁，而是“留”，原来是她边早已有正位，旁人再喜也只是被当成一个见不得光的玩意儿留着。

        ——

        可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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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想起之前巫长庭对陈白起所说的话。

        她将人带回来，便是想尝试着凭她的摄魂术是否能解开巫族的惑心术，然而试过后她发现这个咒术太过顽固霸，一个不慎便可能会让陈孛彻底变痴傻，于是她换了另一种方法，不急着解惑心术，而是替他先固本，用巫力一一地开始滋养他临近崩溃的神海，让他多少能够恢复一些意识。

        陈白起自不知她走后发生的事，她将陈孛带回了城安置的住所，她知陈府那边巫长庭会理好，相必他也有办法让府中的人暂时察觉不到陈孛失踪的事。

        怪只怪他生的这张脸太过于勾人，谢少主本就还没有彻底笼络住圣主的心，如有他在旁只怕会成为阻碍两人的最大麻烦，若他能知难而退便是最好，若不能……那就别怪他了。

        他说：“女郎，长亭是说过你若遇上合心意的尽可留，可也不该选这么个又丑又老的吧？”

        “什么时候有这么重要吗？重要的是，原本谢少主是与另一位圣定婚约，偏生两人始终关系浅淡，反倒是圣主与谢少主共患难同生死一番，两人间暗生愫，谢少主为圣主反婚，而一向淡泊名利的圣主一改往日态度参与了争斗，最后方顺理成章取代了前一位圣，成为了如今巫族圣主，而她的这一切不足以说明圣主的心意吗？”

        要说姒姜对于巫长庭的话自不会全盘皆收，但是他也看得来巫长庭并非一个无中生有的人，就算这过程是有误的，但前因后果却是可以追溯的。

        他脸上的血褪得净净。

        他的话半真半假地，却每一句都如刀一样戳了姒姜的心上。

        巫长庭看着此时的姒姜，他面虽有些苍白，唇却像开到荼蘼的花，尤其那一双带着钩一样的昳丽媚双眸看过来，整个人就像一只祸国殃民的妖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