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她，像满了湿澱澱的棉花，抬望天。

        --

        幽河畔，一蓝乍现，便从空中抛两影。

        他哑着声音唤她。

        陈蓉……

        叮——

        他需急召手中能用的人手，将他们分散去全力追杀此两人。

        “人、人呢？”

        “不可，此女，绝不能留她活着！”

        一个在记忆中封尘，但被提起却如此清晰悲喜的名字。

        如今他已经彻底将“陈蓉”视为大敌。

        虚一芦比阴欄芳与卜老知得更清楚，那两人没有掉去，也没有找地方藏起来，而是真的在他劈断崖时，两气息便凭空不见了。

        其实之前他的意识一切都是清醒的，在被大胜的假象麻痹之后，他军中了敌方埋伏，几乎是全军覆没。

        从传送门中来的陈白起便径直昏了过去，不醒人事。但齐王却逐渐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睛，第一时便看向旁的“陈蓉”，停滞不动。

        叮——

        他想醒来，他想告诉她，他不需要她救！

        袁平为了救他，也被虚一芦杀了。

        这一刻，齐王卑劣又自嘲地发现，他既心痛又喜，像被一线左右地拉扯，分不清哪一面更多些。

        虽不知她用了何种秘法……

        他垂，他视线在她的脸与手连，他看得到，她伤得很重，而上的每一伤痕都是为了救他。

        掉去了？

边朝望，深不见底，却不见任何影，他顿时目瞪呆了。

        可他喊不来，甚至连睛都睁不开。

        天昏蒙蒙地，压得很低，估计过不了多久便会雪了。

        他让她走！

        “陈蓉……”

        系统：楚军辎重危机已解除*1。（23）

        见他还有利用价值，虚一芦并没有当即杀了他，他中了虚一芦的暗招，便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他知他被倒吊了起来，可是却醒不过来，只能模糊地知到周围所发生的事。

        若不找个能遮风避雪的地方，只怕他们两个人连一晚上都熬不过了。

        他看着她时目光很复杂，那幽长的瞳仁烟波浩漾，有柔、有不解、有疯狂亦有隐忍，他撑坐起，便将人扯怀中，紧紧地，不留一丝隙。

        ——

        他知，有人来救他，他听到了他们喊她的名字。

        这不可能吧？哪有掉得这么快便看不见了？

        系统：传送门已开启。

        虚一芦面沉如，没与两人办声招呼，便径直拂袖遁离而去。

        他知她为救他，投鼠忌，被虚一芦此等龌龊小人反复地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