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焕仙，你之前选择那孟尝君不过是因为知我姜宣势微，帮不得你亦护不得你，你弃我而去，背地里与那孟尝君沆瀣一气，我虽无法谅解却也理解，如今我已为公宣，掌京畿大权，齐国之除了阿父，谁可攀比其肩？你曾言我年少轻狂，不识人间险恶，却不知我早已尝便了世间各种苦难。”

        他视着她的双，步步靠近，似一团自焚的火。

        “将军当场便泪满面，但随即却又泪中带笑，他看着家书，留一句吾魂定归国矣后，便阖然长逝。后来廷一乐师怀其，便将此事谱成曲传来，并为其取名为――莫忘归。”

        她知，这真的是姜宣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令姜宣心好上一分，他反而觉得有一种更深的悲凉从心而涌上，快要漫过他的面目，令他到痛苦窒息。

        姜宣深一气，他放开了她，撇地，掖袖狠拭掉角被的湿，哑声：“莫忘归。”

        “便在我最彷徨最孤单之际，你现了，我至小因环境之故便无亲近之人，我待你便是我能拿的全真诚，我亲师生近知己，但最终却被恩师遣返故里，被知己背叛嫌弃，你我姜宣，难生来便是泥塑木偶之人，不会心痛，不会到难过吗？！”

        “我只问你一遍，最后一遍！”他抓紧她的肩，黑夜中那一双墨的眸像极了浸沥青沼泽的羚羊，声嘶力竭，泪目求救：“陈焕仙，你可愿意留在我的边？”

        他长长一段连番痛诉，讲得力竭气，眶泛红。

        “生不久，便遭遇了生母离难，年少时无母族庇佑，于中便是举步难艰，最终生父别离，有亲人似无亲人，孤苦伶仃地被寄养在臣家中，尔后方知阿父的一番疼之意，却又被连夜送至樾麓书院，那时我心之复杂难受无话言喻。”

        “姜宣，方才你所奏的那首曲叫什么？”陈白起忽然声问。

        陈白起只觉耳膜震动，像风起竹涛，被他的声浪灌注了全脑，她张了张嘴。

        --

        “我……”

        陈白起稍一回忆，便记起这首曲的来历了。

        陈白起愀然地静静看着他。

        她缓缓来：“这首曲好似讲的是远在夏商时一位将军为国而征在外数年，其妻日日等待，却因不知其境况便托人书帛一封，经过百般周折，千里迢迢，方将这封家书送至前线，而当家书好不容易被送到军营之时，那将军其实已百战将死，他被抬营中医治时，已剩奄奄一息，得知家书时，他便让旁人替他将信帛拆开，然后费力看上一，只见上面只写了扭扭曲曲的三个大字――莫、忘、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