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起笑了，如阳白雪，面上透着和煦，但底却盛着阴郁：“姒姜，为了早日达成目的，我无法选择心慈手、左顾右盼，我只能保证，尽我所能地护住想护住之人。”

        他的确一直很疑惑她如此汲汲营营，却没有想到，她的心竟如此地大。

        陈白起看向他，眸光极静。

        姒姜眸一闪，将发的指尖轻轻攒起，再：“如今六国对楚国虎视眈眈，楚国哪怕再只怕也难敌他们心积虑的算计，你若真对楚国无所谓，对楚沧月也能冷旁观，我便不会再劝你什么，我只希望你决定好一切后能够不悔当初。”

        他亦坐，放柔了语气，像是喟叹一般：“我知你如今已经换了一个份，甚至已重新为人，并且你还选择了齐国的孟尝君为主公，可是陈三，这副的你仍是陈娘，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陈白起：“如今九洲除了已衰的周国，要数最盛的便是楚国、赵国、齐国、秦国、魏国与燕国有一争天的势力，而我选择了齐国的孟尝君，志在天，又岂能因一时心而放弃了这样一个令楚失利的机会？”

的那些事，如今听姒姜讲来，心绪一度翻腾难平。

        “你……你竟想要……”姒姜瞠大睛，一时看着陈白起竟不知该如何说话了。

        姒姜并不好男，虽然他因为外貌的缘故遇上不少这样的人，可他一直信自己并非龙阳之好，可如今面对男陈白起时，他总忍不住心难耐，想要找尽借去亲近她，碰她。

        她坐，缓缓闭上，许久，又再度睁开了，启唇：“你认为……我该怎么？”

        说完，她看向姒姜，那一双漆黑的杏眸愈发深沉，那里面是令人看不透的一片深渊。

        姒姜看她这种神，忽然有些后悔方才的脱而。

        以往姒姜的确不知她底那一片深垠漆黑到底隐藏着些什么，但如今他却有些懂了，那里面装的竟然是整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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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姒姜，世上安得两全法，你可知我这般辗转于世，颠簸朝堂诸国之间争权斗法，是为了什么？”

        他很难不惊诧。

        他并不愿意将她为难成这样……

        姒姜瞳仁一蛰，忽然觉得自己将陈白起看轻了，她虽是姑，但无论谋略胆识与格心，无一不比世上大多数丈夫更值得人钦佩，她能在这样短短的时间，从一介平民普通寒门士，变成如今七国战局中一个不容人小觑的存在，这不是谁都能够得到的。

        姒姜直直地看着她，摇了摇。

        陈白起侧过脸，沉思间，整个像晶塑造般，那透薄的肌肤覆了一层亮晶晶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