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什么？”陈白起心里一紧，有些想法，她觉得这块界碑可能预示着些什么。

        “这是某种小种族书写的古语种？”

        一阵雪风呼啸而至，冻得陈白起的声线轻颤，她轻声问着前面的后卿。

        孟尝君这人的确从不光明磊落之事，凡事所想所，皆以阴谋暗算夺之，抢之，得之。

        界碑二字较小，且痕迹明显较新，估计乃后面添上的，而另外两字则是这石碑一开始所铭刻的意义。

        后卿没答，拍了拍肩上坠落的雪榍，问：“你我所立……你是何？”

        --

        这是漕城，或者是还未开发启蒙，还没有并齐国，很久之前北外巷里的人所用的古文字。

        而后卿见她沉默，却意犹末尽又补了一句：“小可见过孟尝君施尽手段夺城猎？那可真是，令赵国亦忘尘莫及呢。”

所谋何等紧要之事。

        这自然是漕城的北外巷……

        但在她中，虽然孟尝君有太多值得诟病的地方，但有一却是她看到的优，那便是并不刚愎自用，他还是听得好与坏的。

        小雪飘落着，后卿闲若游庭般行走着在前，陈白起则面冻得紫青在后蹒跚挪步，两人像贵族与落难的游民般继续朝着前行。

        这是一种古老文字，界碑两字与近战国的字迹有几分相似，陈白起勉辨别得来，但前面两个字却十分图象化，一个字像川，扭扭曲曲三条竖线，一个字像石一样，两座交叠在一起。

        后卿闻言，面上浮起一抹浅笑，偏过看着她：“小去过赵国？”

        如今她已侍他为主，也不好太抨击这类人。

        讲得这样深又歪理，让人反驳起来也觉着如嚼生蜡，是以陈白起收声，不与他较真此事。

        她、她，无话可说了。

        陈白起见被反问回来，面上神更淡了几分：“并无此事，然，早年间见过赵军举凶狼之力于齐边郊城镇攻城杀掠。”

        何？

        陈白起起先没反应过来，却很快便恍然大悟。

        后卿嘴角轻抿，收回了停留在她上的视线，抬起鄂，半望着前方铅墨的天空沉了一会儿，方：“这世上聚穷凶之恶之力烧杀抢掠的……可不止赵国这一国，世所趋，万以灭造就生，以生养成灭。”

        陈白起闻言，不知为何一便想起那夜她问孟尝君的话，脸一便僵了。

        逆舍已被废弃了，所以住不了人，在越过厩巷之后，视野豁然开朗，数米开外是一片铲平的空地，有一块一人的石碑立于空地之上，只见灰白的石碑上，字迹较为清楚地书写着四个字“界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