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起之话，令相伯先生怔愣了一。

        陈白起又：“我知，挟私于先生追问这种本该避讳的话题，或许会令先生到反，可此事白起不吐不快，白起不懂……为何，他便不行？”

        听了陈白起的话，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再开说话了，只是静静地，一人静思坐着一人冥想躺着。

        她从不曾对人，她本以为她终于有能力令一切结束掉的时候，却偏生被系统挑中送到了这么一个异时空来完成所谓的制霸战国的任务，有时候想想她都觉得，自己这估计在给前世的自己还债，否则这世上千千万人来往矣，为何偏偏挑中她来？

        但他，甘之如饴。

        老实说，陈白起的话总会令相伯先生产生许多以往从不曾涉猎或接解过的思绪，这很新奇，当然，亦很费神。

        她的声音低低轻轻，像秋天透过树叶坠落的阳光，微凉而浅，却显得那般透亮。

        “他”指的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她耗费了如此多的功夫与力方走到今天这一步……这一刻，陈白起突然好似明白他的意思了。

        有一件事，在她心中沉淀了许久，估计再不问，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问了。

        自然不行！

        人各有志，不可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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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伯先生拂开了陈白起仍旧替他之手，缓缓自她上撑起上半坐起，他长发披散如绸，动间映着光线透着一种黛蓝的光晕，那直清瘦却线条绮丽的背影，似与天地相为一，他悠悠长吁之声带着些许惆怅：“不是他不行……而是，某所等的明主一早便是被上天所选定的，此人非他而矣。此理如同……白起，若此刻某让你放弃他，另投明主，你可行？”

        陈白起抬起了，望着灰扑瓦檐边角撒的树影斑斓，话中中停搁了几秒，方吐：“先生，他便不行吗？”

        “呵，仰慕倒亦算不上，只是偶尔会叹人生于世，难免会遇上一些不顺畅之事，想着自分明循规蹈矩，从不行差踏错半步，一些不曾预料的天灾人祸，不落于其它人，偏生要落于已，忍不住便会心愤懑怨怼与委屈，这时或许想想白起这一则故事，想着，或许这便是前一世积累来的债吧，或许自己便如同那名江南陈氏女，因上辈作孽太多，这一辈方会落得这般困潦倒境地……”

        “是陈三狭隘求了，先生，陈三在此，愿你……能够早日觅得明主，一展抱负。”陈白起看着他的背影，真挚。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他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陈白起觉得沉默够久了。

二个音调，想来，他是在怀疑她看人的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