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伯先生并非一个严厉孤芳自赏之人，是以陈白起倒是觉得并不难接近，特别是那一次山后，他待她到底与别人不同，他在她面前随而恣意许多，就像许多的恶习与弊病都懒得掩饰，坦而率之。

        第182章  谋士，话别离愁

        陈白起亦难得浮生偷得半日闲来，她失笑：“陈三也不曾让先生偷偷摸摸地喊啊。”

        相伯先生耳动了动，这才明白她是在给他摩治疗腹痛之症，他松一气之余，又觉得自己太过拘束与放不开了，士人之常豁达率真，他们既守礼却又随，是以转念间，他便收起先前紧张与不自在的绪，细细地受一她的询问。

        “可曾好些？”陈白起问。

        些许觉得花滟累目，相伯先生又闭上，此时檐廊风和日丽，风铃清脆叮当，他一手轻轻搁于湿凉的额际，隽的鼻梁，一双饱满而优的唇型阖动：“及笄了，果然取的字叫白起啊……以后倒是可以这般光明正大的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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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白起：“……”这话她该理解成指责亦或者是陈述事实呢？

        “想来，某是否是除陈三，第一个知这个字的人……比所有人都早啊。”相伯先生移开一丝隙，嘴畔笑旖旎，似散尽的病态之气：“倒是更怀念那个时候。”

        当然，亦仅限于接近，想要更加深的及他的底线，却是不能够的。

血。

        她倒是会跟他开玩笑了。

        “先生可知这白起二字何解？”

        她突然有了兴趣与人分享一则关于自己的小秘密。

        不一会儿，相伯先生放松了双肩，他轻然地再度阖上了双眸，启唇：“白起及笄后，倒是久不曾上山来了……”

        “白起白起……何解呢？”相伯先生眉心动了一，似被她突然多了丝孩气的语气染，便顺着她的意，亦一副兴趣盎然地问。

        陈白起瞥了他一，笑了笑，眸底光线被切割得细碎而柔和。

        她的手指于他的肚脐之间打转，虽隔着布料碰，却仍有一不同寻常的度钻肤抵达腹，他只觉腹中的绞痛与冰冷之似正在渐渐散退。

        或许觉得舒坦了，方才一直对陈白起视若无睹的相伯先生也有了兴谈的力气，他微嘘起经光照扫拂虚幻的睫羽，旋眸余光懒睨着灿糜院，秋来，树叶慢慢黄了，花草逐渐凋零，唯有院里的菊花竞相开放，菊花姹紫嫣红、光溢彩。

        “我给先生讲一则小故事吧。”陈白起想起她曾经看过的南宋笔记小说集中记载，她以一种平和而幽雅的声线：“传闻江南民陈氏女，年十七。素不知书。得病。临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