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牧直到这一刻，才知晓自己这位师尊的疯狂。他比起自己想象的要疯狂的多。

        彼时在殁神沙漠，凌仙都以仿制的诛仙阵图扫去四剑持有者的印记，四人之中，唯有玉玄未曾失去陷仙剑的控制，依然还能够以陷仙剑护住玉鼎宗之人。

        陷仙！

        赤红剑气碰到剑，一抹血从接之浮现，那原本一动不动的陷仙剑，突然如同活过来了一般。

        恍惚之间，楚牧似是看到了一又一的影，他们每一人都无杀机，在剑光中现一个模糊的侧面。

限于战斗之中。为师现在要教你的，便是剑魄的另一个功能。”

        但能够保住陷仙剑，不代表能够无视原主的烙印。当烙印被激活之时，玉玄的剑魄每时每刻都在和那烙印抵抗碰撞，双方无时无刻不在争夺控制权。

        然后，楚牧前涌现翻天覆地的杀机，无数杀伐剑气陡然向着自己来。

        “懂了。”

        “徒儿，你明白了吗？”

        赤红如血一般的纹路在剑上扭曲成这两个字，血剑气在剑上吞吐、碰撞，这剑之上竟是现了两种剑气，在互相抵抗。

        玉玄改指为掌，手剑，双目微阖，一意念注到陷仙剑上，本来就互相对抗的两种剑气更显极端之势，赤红的光华蔓延整座殿，冰冷的杀机令所有人都不由打了个寒颤。

        只要一个失手，陷仙剑中的上清烙印便将主导此剑，就算无法自发寻主，也可让陷仙剑不为玉玄所控。

        与原主烙印的斗争，若是赢了，那自然能够一步夺取控制权，让剑魄一步占据陷仙剑，但若是输了，那便要遭到极为严重的反噬，比起楚牧先前所受的反噬还要严重的多。

        不疯不成佛也许有所偏颇，毕竟绝大多数疯的人都死在半路上了，但只要能活来的，皆有成佛作祖之可能。

        要知，那天云三仙，如今可是成了天云的梁，也是站在上清脉端的人。其中的碧落仙，更是天云现在的主，琅嬛天的师尊。

        玉玄微微睁开双，那赤红的光芒直人心。

        既然这样，他又有何不敢呢？

        “若是在平时，这剑因为剑魄，可以任由你使用，但当烙印被激活之时，这原本如臂驱使的杀剑就开始不安分起来了。就如同在殁神沙漠时一样。”

        看玉玄这游刃有余的样，天知他在过去的百多年里行了多少次疯狂之举。

        显然，玉玄是要楚牧照。

        神念剑，与原主烙印相斗，这并非是毫无风险之事。相反，此事的风险要比杀剑反噬都要严重的多。

        虽然疯狂，但多大的风险就有多大的收获，楚牧觉得这收获值得自己冒险。

        “这是最大的隐患，却也是一个必将面对的磨炼。”

        迥异于陷仙剑那如血一样鲜艳又张扬的剑光，诛仙剑上所显现的，是有些黯淡，显得苍白而微薄的剑光。但是这看似薄弱的剑光，其危险，却是比之陷仙还要得多。

        “神念剑，与此剑原主之烙印相斗，向其剑，向其学习，以其所留之意为资粮，踏足更的境界。”

        ‘真是疯狂啊。’

        当剑光乍现之时，一闪而过的苍白剑气直接划破了楚牧的指尖，带着丝丝玄黄之的鲜血立时便到剑上。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疯狂，才让玉玄的境界突飞猛，昔年在东海，更是一人独斗天云三仙而不落风。

        而且，他如今已经有排剑气，克服反噬的方法，比起当初的玉玄，他所冒的风险远远要小得多。

        楚牧心中叹，然后毫不犹豫就是一指在诛仙剑上。

        玉玄那双微阖的睛从隙中血一般的剑光，他的声音也变得冰冷，有金属质，犹如利剑一般。

        玉玄的手指在剑上划动，其中一剑气随着他的手指而游走，而另一剑气也是穷追不舍，带着凶恶的气息要去伤害碰到剑的手指。

        “你也知，我们掌握陷仙和诛仙的方法算是剑走偏锋，我们无法抹除剑上原主的烙印，只能靠着剑魄，以这种搏命的方式去夺取杀剑的主导权。看，这就是原主烙印所显化的剑气。”

        楚牧有木然地，同样将诛仙剑横在膝上，指吐剑气，慢慢向剑。

        师尊都这么说了，他又怎么可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