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微笑着从一个白衣的男中，知了江陵府发生的一切，这其中当然包括苏梦枕、雷损各自的手段，还包括了宋虚、王小石、郭大路、温柔四人的来历，甚至包括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白愁飞忙，“不敢。”

        蔡京，“这个人欺上瞒、只手遮天、党同伐异、镇压良民。他武功，足以挟天以令诸侯；他才好，足以令人为他两肋刀而在所不惜；他艰险，但是善于伪装，他丑恶，但是一副良善面孔。人人都以为他大忠大义，其实他向来颠倒是非。他和丐帮帮主乔峰、权力帮帮主李沉舟、慕容世家家住慕容世皆有交，就是他助长了这些江湖人割据一方的威风，令官家也无可奈何，他还打压你这样的贤才奇才，提自己的亲信骨，有他在的一日，咱们大宋自然是朝政日非、永无宁日。”

        他开始酗酒，噩梦，去青楼，以最糜烂的态度，去面对自己的人生。

        蔡京，“你当然必须知。”

        蔡京纠正，“没错，他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诸葛小花！”

        于是他一时颓废。

        这世，杀忠良比杀奸臣简直容易太多。

        相比起那些事，他好像更在意这个人。

        白愁飞，“是谁？”

        白愁飞，“太师说的是，我也早有此意，诸葛小花假仁假义，误国害政。昔年王安石的变法不能推行，就是他在大力阻挠；而且他好大喜功，妄起战乱，招怨金辽，致使民不聊生、忧外患；除此之外，四大名捕是他的爪牙，四人联手掌握大权、编织巨网，诬陷忠良、打压贤才，这都是有目共睹，气焰嚣张，怎能长此以往？”

        蔡京忧愤地说，“国难也有源。”

        白愁飞就借着这颗人，来到京师，得到了觐见蔡京的机会。

完全足够了。

        他如此浑浑噩噩、烂醉如泥地过了几天，忽然一日重新振作，狠狠打了自己两三个耳光，去野外对着天空大喊大叫，大哭大闹，顺便开始杀人――这一杀，就是杀了一名忠良。

        但白愁飞终于还是白愁飞。

        白愁飞叹，“风雨飘摇，天大乱，此乃国难当之时。”

        蔡京，“没什么不敢，方今世不好，你是知的。各大势力割据，权力帮和丐帮在北方拥兵自重、独霸一方，长江是十二连环坞的地盘，蜀中有唐门，江南泰半也落在慕容世家手中，我们朝廷只得偏居一隅，空有大宋之名，而从无能执掌大宋之实。”

        他从王小石手中勉逃生天，知自己经年来的努力，已完全破碎。宋虚、王小石一伙，掌握自己屠戮长空帮的证据，一旦大肆宣扬，江湖再无立足之地。

        蔡京终于忍不住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角有鱼尾纹，一层一层地漾开来，但居然也很好看，“诸葛是贼，我才是臣。诸葛是奸，我才是忠。”

        蔡京，“这源就是一个人，世人愚钝，都以为是我，其实另有其人。”

        蔡京静静地听完了一切，却并没有继续追问更多，而是以惊喜的姿态看向面前的青年，好像一个期待已久的宝贝忽然落在了前，“其实我很久以前就听说过你，你的兵法、武功、文才、技艺都是绝佳，早就能够大放异彩，可惜可惜，为什么不一早就归顺我呢？”

        这个白衣男，当然就是白愁飞。

        蔡京，“白愁飞，你能领悟到这一，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这世上已很少有你这样聪明的人了，可惜连你这样的人，也直到现在才清楚这。”

        白愁飞忽然，“我知他是谁！”

        白愁飞，“他就是诸葛正我。”

        白愁飞连忙跪了来，“是小人见识短浅，心有怔，被诸葛老贼所误。”

        白愁飞一丝受若惊的表，拱手，“接近而立之年，一毫无建树，不敢前来太师面前丢人现。”

        蔡京，“你此前的心中，只怕还存有一些加到所谓‘正’的念，所以才始终待价而沽，不愿意来到我的麾。若非宋虚将你的过去戳破，令你在诸葛那边迟早人人喊打，你只怕也不会‘醒悟’。

        蔡京笑，“我知，你是看不起我。”

        白愁飞，“当然。”

        白愁飞，“诸葛不死，国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