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更委屈。

        “皇陵被盗，是不是事实？”刘大夏怒，“既是事实，阁至今不促刑，不文追查，不遣人质询，竟当无事发生，三位阁老，老夫有一句话，倘若此事被厂卫侦察，被西军破获了，这阁，老夫无颜就座。”

        此事，三司最紧张，方才，大可传话来，翰林院那帮混，国监那群混账，他们竟真的上劄，一边怒批“阁不忠，诸王不孝”，一边痛斥“刑不行，都察院不明，大理寺不忠不义”。

        满京师哗然。

足足有三尺厚的劄，看了又看，老脸片刻变红，刹那苍白，中长叹，“是我等对不住天。”

        而后只一句话，气得李东阳了起来。

        上哪说理去？

        越王也不慢。

        翰林院一弹劾阁，阁四个宰辅请罪，不用问，接来肯定是朝廷倾尽全力追查。

        要说呢，这也是个狠人。

        “且慢，且慢，”谢迁慌忙，“此事并不简单……”

        那三个面面相觑，他们当然知这件事大得很，可问题是秦国公那个一肚坏的奸贼手了，不稳坐泰山看清局面行吗？

        “快走！”宁王原本正算计着南昌府到京师的路，正与心腹筹谋如何能尽快调兵上来，一听这消息，二话不说当即要门。

        “对，你们不说，孤王还真忘记了，”宁王一想，一咬牙，提起一堆巴掌，噼里啪啦照着自己的脸就是三十个耳光，直打的双颊通红，睛里蓄满了泪，这才换上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孝服。

        他大冬天的，竟咬牙扔掉了鞋，光着脚，披散发，一路快走门，到街上，仰天大哭三声：“太祖英灵在上，不肖孙朱宸濠不孝，不孝呐！”

        刘大夏扬长而去，看方向真是去大请罪去了。

        李东阳侧目而视，你傻还是怎地？

        朝廷震动，诸王骇然。

        瞧不这帮人是秦国公去了之后才腾的？

        “这劄上，一句话，犹如一把钢刀，剜得老夫坐不住，”刘大夏一扫那三个，心中便知他们的想法，索起，“诸王不孝，阁不忠，满朝不仁，翰林院没有说错。太祖不安，太宗不宁，仁宣二宗，淳端先帝，至陛，他们不曾对不住臣工，倒是如今的臣工，老夫看对不住陛的很。你三个舍不得阁老的宝座，老夫舍得。”

        “走吧，再不去，我等真该谢罪了！”刘健苦笑一声，拿起自己的笏板，起往袖里揣了一摞翰林院和国监的劄，急急忙忙跟着刘大夏的背影追了上去。

        心腹连忙拦住，指着他一常服，：“大王就这么去见天？”

        他甚至行动要比宁王更快三分。

        自越王在京师的宅到大足足有数里，越王披散发，手提一把长剑，手臂上鲜血淋漓，光着脚，穿着半片白布，后跟着三个脸的如猪的儿，一路哭，一路奔大，走两步，叫三声：“太祖太宗在上，不肖孙不孝，罪该万死哪！”

        那么他们呢？

        “李首辅，李学士，”刘大夏目视李东阳问，“你可想三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