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央再回复：“如此可以矣。”

        其中多有瑟瑟发抖之人，也多见昏厥在地之人。

        有千军押送，正黄昏，沿着路步上山岗，只见乱坟新修，寒鸦咕呜，真一派惨淡气象。

        万人队疲惫至极，连日来他们只在路上吃随带的些粮，多人已饥渴至极，而如今心中又怕至极，见岗上坟茔残照，无不放声大哭。

        卫央站在前，目视脚恐惧而倒的众人，目光依旧幽冷。

        卫央以最后一些火药砸后军军营，施施然提剑而，用血墨在上写：“可从接应骑军中选取。”

        三千人队在两侧押送，但见队伍中无人不悲，着衣甲者千余人，各不带军械，走在人群最中间，一路低着只是哭。

        次日，吐鲁番师团回归，不半日，黑麻派人又在东门之上张贴告示一张，两村亡魂共计三百八十二人，若以二十五倍计算来，左翼骑军本不够。

        一时城哭声震天，军营中也有些微乱。

        小郡主薄怒，这帮人越来越敢说了。

        又风自岗来，拂着旁树木，有两三年小柳树，呜咽如鬼哭。

        那几人当即声称：“绝不敢欺骗……”

        黄昏时，城中走个万人队来。

        “果真是左翼扈从么？”卫央微笑。

        人心登时大乱。

好兄弟怎能睁睁瞧着他陷别人算计？”

        “那就好。”卫央回吩咐，“来啊，让他们饱餐一顿，而后叫他们自行上路。”

        九千五百五十人，一个也没有少。

        连着三日，吐鲁番城果然没有再发生报复。

        怎么办？

        有三五人膝行上前磕不止，哭：“我等前来赴死，一人不少，一人不多。”

        城哄然大笑，一时空气也快活了三分。

        此事，万人队才走三五里，人人回看，俱各悲愤在心，面凄苦中难藏仇恨。

        黑麻又贴一张白纸，上写着“七日卫到”。

        万人队大恐。

        军心遂稳定。

        屈服了？

        “啊，标还有巡察的任务，阳明先生不时去外城查看，标得陪同，这可是大贤！”安百总撒就跑，跑城楼才请求，“指挥使司烦死个人了，何时准标回军中啊？”

        队伍走城门，两侧押送的再不多，急匆匆抱团返回军营。

        小郡主不理，往西边眺望半天，心中微微有一些担忧。

        黑麻松了一气，当即召集亦密们商议，待亦密们到达，两侧伏兵一起杀，杀死七八个不服从的亦密，果断收编其军队，又令：“万夫长赏百金，千夫长赏五百两银，百夫长赏十，羊十，布帛三匹，军卒赏赋税减免半年。”

        他们似乎笃定那万人队不敢逃跑。

        押送的镇戎军万人队在村当即停步，而后分一批，取白纸白幡，片刻间残雪荒山，又正在夜幕拉时，乱坟岗前扑朔一支火把。

        她怕的是卫央只顾着报仇反倒中了敌人的奸计。

        他们竟就此屈服了？

        纵然是加上右翼扈从也本达不到这个数字。

        此言一，万人痛哭。

        万人队已到哈密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