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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忆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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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熟悉,但又好陌生的味啊。

        本以为那些遥远的东西早就已经忘记了,没想到原来一直隐藏在记忆深从来不曾变淡过。

        “住手,冈瑟。”李察摆摆手示意冈瑟停来。

        阳光照在他脸上,怅惘而平静,仿佛从一场深沉的大梦中恍然惊醒。

        泥瓮里满满当当都是一种深棕透亮的,上面漂浮着大坨大坨黢黑成团的小圆粒,由于分蒸发在瓮上留了厚厚的黑残渍,更重要的是本没有一丁酒味。

        “我说的都是真的!”狗人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李察上,“他们酋长昨天已经死了,只有我知酋长帐篷里有一块大骨,底埋的箱里有金块。”

        来的陈设很杂乱,一床草和堆起的铺位,几个不知什么用的大泥瓮。正中央有块磨盘大的石,上面摆着一个尤其硕大的骷髅。

察也不确定能不能有收获,毕竟这个落看起来完全就是落后的代名词。

        “酒?”冈瑟两发亮,冲过去一巴掌拍开了瓮泥封,低看了一,脸上兴奋的表立刻垮了。

        大分荒野人毕竟没有保持卫生的习惯,帐篷里传一臭烘烘的腥臊味。几个蛮过去砍断扎地的绳索,扣住帐篷底边一齐发力,直接掀了个翻。

        冈瑟絮絮叨叨地说着要怎样料理尼赫鲁才解恨,好半天才很迟钝地发现气氛不对,赶紧闭上嘴巴。

        蛮们七手八脚地搬开石块和骷髅,长矛吭哧吭哧开始挖土。

        李察忽然闻到一怪怪的味,似乎源于不远那些灰扑扑的大泥瓮,于是轻轻踹了尼赫鲁一脚问,“那里面是什么。”

        “用你说!”冈瑟抬就是一脚,蛮人都看不上这种骨。

        “是酱油。”

        酋长的帐篷很好找,位置最好最宽敞的就是。

        “我们过去看看。”

        他忽然叹了气。

        他曾经的整个人生:熟悉的朋友、亲密的恋人、默契的伙伴、瑰丽的晚霞、冬夜的阳面……无比真实,却又仿佛镜花月,追忆之外只有一片虚无。

        李察走过去,手指蘸了些泥瓮中的深棕,放到嘴里。

        “我知疾风狼落酋长的帐篷!里面有他们几代人的积蓄!我知藏在什么地方!”任谁被倒吊在棍上也不舒服,尼赫鲁连忙抓紧机会大声交代,希望能得到一重视好解来。

        两个蛮挑夫故意使坏,轻轻抬了棍,让冈瑟的脚尖正撞上尼赫鲁的肝区,痛得他整个人紧绷成一条颤抖的虾米。

        “我和酋长自己的酒,还没来得及打开,不知成功了没有。”

        “儿,这货肯定在说谎,我看八成是巫术材料。”

        

        拍开泥封的瞬间,李察的状态就忽然变得很不对劲。整个人松松垮垮的,像是丢了魂一样半张着嘴一动不动。

        “儿,这是什么啊?”冈瑟小心地问。

        有时李察不禁怀疑,两世为人,到底是庄公梦蝶还是蝶梦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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