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在手，什么魑魅魍魉都被平了。更何况我还有医毒之术傍，怎么会让自己受伤？”

        他此刻观她气息平稳，法轻盈，双目盈盈蕴神光，力深浅似乎比之一年前更加不可捉摸，显然是深醇厚了不少。甚至，她可能已经跨过了锋芒外的武学阶段，朝着更一层迈。

        “俞二哥，怎么站在这里？”裴湘，嫣然地看着一蓝袍的俞莲舟。

        俞莲舟和裴湘在山谷里共三月有余，早就领教过她的剑法有多惊艳和可怖。

        “也没受伤？”俞莲舟侧看向裴湘。

        裴湘摇了摇，指着自己的佩剑笑答：

        ――宋秉熊不曾在这个房间动武，之后也没有对我多加防范，他赤手接过那个瓷瓶并摸了瓶上的解药，所以，他不会中毒，也不会觉到任何异样。

        “少林呢？”裴湘好奇问，“他们还揪着龙门镖局一事不松吗？”

        俞莲舟知裴湘是关心少林武当的关系，温声：

        ――不对，有些伤害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的。我希望胡姑娘越来越好，我不怕她超过我，可我害怕自己会无能为力，会束手无策……

        “还好，虽然不能说一路风平浪静，但横竖不是我吃亏。”

        裴湘牵着走在俞莲舟旁，两人差不多一年未见，再次重逢，却没有什么生疏的觉。

        两人安静地行走了一小段路程，俞莲舟从沉思中回神，底心里就忽然多了些隐约牵挂，又被他匆匆压抑去。

        ――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斩草除，之后化尸一倒，一了百了消除掉所有的证据……可是，我到底不成一个彻彻底底的江湖人……有些底线，绝对不能打破！

        ――我死后，胡姑娘会不会被迁怒？会不会反过来替我报仇，从而每日殚竭虑，每日陷阴谋和仇恨当中？

        “从五日前，就开始有客人上武当山喜了。崆峒、华山和昆仑都是掌门亲临，峨嵋派灭绝师太未到，但也派遣了门徒和亲笔书函提前到来。我前日离开武当的时候，六弟正在招待他岳家那边的亲朋好友，都安排在武当山的客院中。”

        “那么多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偏偏派来的是不太好说话的空智大师？”裴湘扬眉，语气淡淡，“你也信什么临时有事这样的借吗？我看是想端一端武林第一大派的架呢。”

功就不得寸了。

        裴湘在俞莲舟面微变的时候，就知自己这句玩笑话不小心动了边之人。但她微微垂帘，没有在第一时间声打断俞莲舟的思索。

        可如今走在裴湘边，俞莲舟就忍不住想得更多一些。想着想着，他那充满豪侠义的膛中，就忽然多了许多剪不断、理不清的柔。

        “胡姑娘，这里距离武当还有一日半的路程，再往前走一段，就有一家客栈。咱们可以在那里住宿一晚，明日一早快扬鞭，大半日就可以抵达武当山脚了。”

        “没受伤就好，”俞莲舟语气温和，中透着真诚的喜悦，“恭喜胡姑娘的武学境界更一步，如今你我若是认真较量起来，俞某就该甘拜风了。”

        “这里是通往武当的必经之路，我算着时间，估计你这两天就能抵达了，所以便提前来等一等。胡姑娘，这一路可好？”

        俞莲舟微怔，脸慢慢变得严肃起来，他发现裴湘这话确实有理。

        “俞二哥，你可不能就这么甘拜风了，你得奋起直追超过我。要不然等哪一天我真的受伤了，你都没办法帮我报仇雪恨了。”

        以前，他总想着，若是自家师兄弟被欺负了，他便拼上命也要报仇的，纵然他武功不济，也要全了师兄弟间肝胆相照的手足谊。

        但是无论如何，她此刻是坦安然的，她膛里的那颗心是的，她可以对着等在路边的俞莲舟从容微笑，可以到如他之前所言――无愧于心。

        ――假如，我边的胡姑娘被人伤害了，那人必然是武功智谋都极其之辈。到那时，纵然我拼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去给她报仇雪恨，可我真的有能力替她永除后患吗？

        ――昂藏丈夫，生时坦无畏，死时自然慨然无惧。

        裴湘浅笑颔首，同样不提刚刚那一段无言静默，顺着俞莲舟的话询问起武当山上的喜事来。

        她想，之前的那些行事手段，那些给自己定的约束与限制，在他人看来，也许是矫虚伪自相矛盾，也许是莫名弱自找麻烦，狠不够狠，善不够善，还有些许后患。

        “自我上次送去鬼面桐花，少林那边的态度就缓和了不少，倒是不太提及龙门镖局之事了。这次六弟成婚，嵩山那边也提前来信说，空智大师会来武当观礼。只是寺中临时有事，他们发较晚，得过两天才能抵达。”

        对于这个评价，裴湘倒是没有推辞，她歪瞧了俞莲舟两，发现这人是真的兴且毫无芥，便故意打趣：

        当裴湘骑着看到俞莲舟的时候，心底忽然一松。

        俞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