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婚后生活不如意，比如遭遇了丈夫变心、家暴之类的不好事，我也不会逆来顺受。即便不能离婚，我也会要求公开分居，并且想方设法获得补偿。

        ――我是男，尚有许多奋斗的机会。

        这个回答先是让奥德里奇心生别扭，之后，他猛然反应过来了一些事……

        裴湘瞥了一面严肃的奥德里奇，继续“揭穿”自己的“真面目”：

        “不，”裴湘歪了歪，目光明澈，“相反，我觉得你好的，打算尝试着接受你的慕。但是在这之前，我得说清楚一些被隐藏起来的‘真相’。因为我不喜欺骗得来的，也不准备在伴侣面前伪装一辈，所以，在开启一段之前，我们都得郑重其事。”

        奥德里奇仿佛又听到了阿波罗的七弦琴演奏。那琴声多么使人沉醉，连厌恶的达芙妮都被引了，更何况是心中有的凡夫俗。

        “玛丽安小，依照你表现来的格脾气，这样的信任非常难得。”

        奥德里奇的人生仅有一次，不能因为晚生了几年，就要成为依附者，成为提线木偶，不能就此默认自己要过着不如威廉・德维尔的生活。

        “总之，我一直认为，在为一个女人之前，我先是一个人。我幸福快乐的人生中，也许包括女儿、妻和妈妈这样的角，但即便没有这些社会角，单单作为一个人，我也该是自由的、有价值的和快乐的。”

        这段话说完后，黑发绅士没有上声答复。

        黑发男人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裴湘的笑眸：

        “帕丁顿先生知你这些观念吗？”

        “他当然不会那么闲，事无巨细地复述他的日常生活。但是，凡是有关我的事，他都会特意写信提一提的。你对他说的那些话，他都一五一十地告知于我了。”

        “无话不谈？”奥德里奇的声音有些艰涩，“玛丽安小的意思是，帕丁顿先生会把他同别人的谈话告诉你？”

        “如果况允许的话，我甚至乐于去俱乐里消磨晚上的时光，和掌控着这个帝国的绅士们聊聊天，抨击抨击时事政治，顺便扩展一人脉，再打探一些报。

        他驻足在花坛边，目光掠过艳脆弱的花儿，他回忆起了当初决定参军时，自己对德维尔伯爵说过的话。

        裴湘先是摇了摇，而后又了，得奥德里奇的心七上八的。

        “是的，所以我们无话不谈。”

        奥德里奇没有立刻表面自己的立场和态度，反而提起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在作为德维尔伯爵府的次之前，他首先是奥德里奇。

        “小可以选择晚一些坦白的，”奥

        “他了解你，你也很信任他，”奥德里奇沉声肯定，语气却忽而一转，“不论如何，你和帕丁顿之间的合作是得不到法律保护和舆论维护的。所以，当有一天帕丁顿背叛了你，你之前的心血就会白费了。”

        这话让奥德里奇眉微皱：“小对我这样坦诚，包括刚刚说的那些让人惊讶的观，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吗？”

，你大概就会觉得更好接受一些。可我却不想在这件事上撒谎，我现在只能对你说，有时候，我会把帕丁顿看成镜里的我，再没有其它多余想法。”

        奥德里奇闭了闭，到此为止，他终于确信帕丁顿不是敌了。

        “人生在世，总是要面对无数个意外的。可在意外发生之前，我选择信任帕丁顿。”

        裴湘没有回避黑发男人的专注目光，认真地了：

        “那么，玛丽安小也知了我的谊？”

        ――而玛丽安小是一位良好的淑女，她若是稍稍抗争，在世俗观念中就是惊世骇俗了。

        裴湘弯了弯眉，语气理所当然：“当然，我和他达成合作关系的前提就是，他尊重我的狂妄古怪，接受我的叛经离。”

        ――我们……都只是想得到更多的尊严和自由。

        奥德里奇沉默了一，仍然试探着分析：

        “若是你嫁人了，也不会甘心成为一名典范妻，对吗？你甚至会要求掌控自己的财产，不是那种每年能得到多少零花钱或者年金的掌控，而是不允许丈夫对你的财产拥有支权――即便那是法律规定的，对吗？你还会继续和帕丁顿先生通信往来，见面商谈。”

        “正因为知了德维尔先生的心意，我才定决心行这场谈话的。德维尔先生，我可以坦白告诉你，我还瞒着你多事呢，非常多。有关帕丁顿的，有关我自己的，那些秘密，我是不会在此时此刻向你全盘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