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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知己知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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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格静静地坐在椅中,极力消化着绿先知向自己揭示的异鬼之秘。

        艾格,就算布兰不提醒,他也不会冒这种无谓的险,现在守夜人不缺人手。

        他首先领会的就是布兰所说的自己“应当有经验”的那分绿先知显然是在对自己产生兴趣后通过追溯查阅,发现了自己在鬼影森林中与异鬼拼命的经历。他仔细回忆三年前杀死异鬼的前后过程,记起了布兰要自己注意的细节:那天,无论是异鬼那把看上去很像是由冰成在砍中自己时碎裂的法剑、还是它被杀死后的乳白躯,消失过程都完全不符合冰的理质:不是化成变成一滩,而是化、沸腾同步行,过程结束后除了一寒意外滴不存,没留一丝痕迹。

,为什么?

        布兰瞧着艾格思索的样,言提醒:“我不知总司令大人在想什么,但千万不要因此就大意轻敌并削减东海望的驻军数量,一种自然的力量可以对抗另一自然异鬼不能冻住海豹湾,但凛冬却可以。”

        “明白了,海豹湾那边的署维持现状。”他撑着膝盖沉思了一会后,抛了第二个关心的问题,“筑城者七百尺的长城都建了,为什么却到大峡谷就戛然而止,而不继续向西延伸直到寒冰湾,留一个缺?”

        被布兰如此反问,艾格脑海中立刻飘过一个个阴谋论……难说这是个陷阱,等守夜人们都以为尸鬼怕火时,它们将会在最终决战中忽然变得火不侵,全歼人类主力?

        “不,尸鬼理论上并不怕,它们怕的是冰。”布兰摇摇,似笑非笑地解释,“我知这很反直觉冰法控的尸鬼,怎么会怕冰?即使是我,也观察了一段时间才搞清楚为什么。原因就在一个命名的小误区上:异鬼第一次现的长夜给人的印象便是冰冷刺骨,于是记载者顺手便将异鬼们使用的力量命名成‘冰法’,但实际上,寒冷是冰法运作的有利条件和附带效果,而非目的,而冰是在低温冻成异鬼来袭产生总是伴随着降温和结冰,于是人们错误地以为它们彼此间有因果关系,其实不然。”

        原来尸油对尸鬼而言如此关键,艾格之前还紧张兮兮地考虑过假如遇到不怕火的尸鬼该怎么办,如今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我猜,那种尸油就像血对人类而言一样,对尸鬼而言是不可缺少的组成分,所以即使成了弱,也没法抛弃?”

        “猜对了……尸油至少有三种功能:一是贮存异鬼所施展、“唤醒”这只尸鬼的冰法,是其与尸不同的关键;二是成为媒介,成为尸鬼能从空气中收力,维持自存在的动力;三是充当肌和骨骼的油……同时延缓尸鬼的躯自然腐烂风。”布兰着气断断续续地说着,可见外一游后,虚弱到一定程度,“它无可替代,没有尸油的尸鬼将会动作僵且脆弱不堪,虽然不再怕火……但却又会能被刀剑棍棒杀死,甚至远离异鬼几步都可能倒。”

        与其说是,倒更像是一种凝固较的气……遇飞速升华的模样!

        逻辑自洽且符合实践观测的理论,要么就是正确的,要么就是心编就的谎言或谬论,而绿先知没有理向守夜人谎报敌,那么这多半就是实了。

        ……

        “可这只是解释了尸鬼怕火的原因,我现在最关心的是尸鬼怕不怕……难,这种尸油溶于?”

        男孩又了气,才继续说:“描述冰法更准确的词汇应该是‘寒法’或‘死灵法’,结成的冰看上去和冰法很,实际上却是极差的力载。在这方面……你应当有经验:无论是异鬼们的躯,还是他们手中看上去像是冰铸成的武,其实都和冰完全不是一种质。尸鬼们过后,虽然对它们没影响,但在低温环境冻成的冰,却不仅影响尸鬼本的行动,还阻碍死灵法的运作,会让异鬼对尸鬼的控制变得极度困难。更糟糕的是,冰法是没法用来除冰的……而这,就是异鬼绝不会驱使尸鬼绕长城的原因!”

        若真如此,前期准备的大量野火,岂不都化作了无用功?艾格先是一惊,但很快又将乱七八糟的念压去这不符合逻辑,如果尸鬼不怕火,那敌人的恐怖程度将瞬间上升一个数量级,在那种况,他们只需要正面平推过来,七国联合也不是对手,本不需要什么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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