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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8 正确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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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睁开睛的时候,他就会像以往许多次一样,重新回到自己的果摊上。被他装在茶杯里的原始记忆备份,会被他小心地倒一个空白的容里,形成一个属于棕肤女人的回忆录。

        他尽力留来的原始记忆备份,如果再也不能回到主人的脑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看,每一个人都是被无数各种各样的经历,所塑造成今日自己的。有的经历举足轻重,对于一个人最终变成什么样的人,有决定的意义;有的经历是平常琐碎、连绵稳定的,潜移默化地塑造了一个人的格底。

        在这个例里,棕肤女人的妈妈当年与她分别时的最后一句话,容被改变得大相径庭;在母女分别之后,多了几次从未存在过的电话通话。

        这就是形成她格底的最重要经历了,培养一个决定了她大分命运的特质――那是一种近乎偏执、不讨人喜的宁折不屈,怪不得她会被送到自己手上来。

        至少,这是阿全以为会发生的事。

        在颤巍巍的沉默中,阿全叹了气。

一切,阿全都已经过了许多次,早就烂熟于心了。

        不是哪种,阿全都能将手探去。当一个人记忆中的经历产生质变的时候,这个人本,也就一起被悄悄改变了。

        那女人了,嘴唇颤抖起来。原本冷淡严肃、能力的成年女人表象,突然化了,逐渐了小女孩受了委屈时憋着不哭的神。

        这一次当他睁开睛的时候,他的确回到了果摊里――但是他不是一个人了。

        仅仅一改动,她就会恨起那位拿命维护了女儿的母亲。

        

        在他面前,林三酒正抱着胳膊,弯腰观察着他的表。

        目送着那个棕肤女人走小巷,阿全茫茫然地站在原地,怔了一会儿。这当然是犯罪,无可辩白的犯罪,他能弥补的却如此之少――甚至连“将枪抬一寸”都称不上。

        “十二岁的时候……”那个棕肤的女人,带着近乎茫然的神说:“我与妈妈分开了。他们把我妈妈带走了。”

        更改她的记忆,也不难。并不需要大刀阔斧地删改编造,阿全的能力也不到――他不可能让一个乞丐以为自己过去是女皇――只需要掐掉一些细节、模糊一些印象,忘掉一该忘掉的,添加一以前不存在的,再来个张冠李,“正确的记忆”就完成了。

        阿全将一只手压在她的手上,摇了摇,开时声音有哑:“你不用说了,我都知。”

        打个比方,一个以为自己从小就一直被校园霸凌的人,与一个记得自己始终在霸凌别人的人,当然格上绝不相同。一个被大的孩,当他以为没人想要他存在时候,更是能够在十分钟就展现两种截然不同的格。

        阿全不愿意往深里想了,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是个格上有弱的人。他抱着茶杯重新在一叠砖上坐来,闭上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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