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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3 色盲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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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严格地说,菌菇们的法确实是在骗人。"

        "它们其实也不知人类追寻的――意义,或者真谛,你愿意怎么称呼都行――是什么,但是它们很聪明地回避了这一。它们告诉你,你追求的那个东西,其实就是菌菇本...唔,也可以说是这种与菌菇一起和谐共的生活方式。"

        林三酒继续解释:"一般外来的人当然不会相信这种理念,对不对?所以它们会释放孢,在你的脑激发化学反应,让你觉得你终于找到了真理,找到了让你的人生有意义的东西。我那时的觉,应该和佛家中的'顿悟';差不多,或者像科学家堪破宇宙谜团一样...那是一种超越凡俗的幸福透彻,实在没多少人能够抗拒。"

        "我认为,我们在验馆里受到的,可能确实是事实...但不是全的事实。"她仰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以及切分了蓝天的各式阴影,不知自己的声音能否被构筑了整个城市的菌菇们捕捉到:"它们隐瞒了一些它们认为外来人类会接受不了的事。"(未完待续)

        "我可没说不需要,"林三酒笑了笑,"不过对于本地人来说,要让他们获得神上的满足和宁静,并不需要时时刻刻都动用孢。他们祖祖辈辈生长在这里,称之为文化传统也好,教育塑造也好,他们在很多方面,本来就已经和我们完全不一样了。"

        "这么说来,你等于是被孢骗了?"猫医生歪问。

        一只猫的世界观是完全不同的,即使是一只会说人话的猫。它从不焦虑自己生命的意义,也不会因为追逐各种望而疲惫空虚,它只是简单地满足于"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里"――从这上来说,林三酒很羡慕猫。

        "所以菌菇真的没有说谎嘛。"波西米亚似乎总算放了一颗心,神都松弛了来。

        而菌菇们的巧妙之,正在于此。

        她顿了顿,说:"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菌菇们只是用一个很现实的、近在前的东西,替换了人类一直寻求的,那个虚无缥缈、谁也不知到底存不存在的东西。除了此非彼之外,它对人类而言,意义是一样的。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像是有一个盲要穿衣服,你给他穿黄还是蓝,其实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盲有衣服穿了,就行了。换一个乐观主义者或者实用主义者,恐怕还会认为菌菇们节省了他很多时间呢。"

        她是在巅峰的时候,被扔副本开了瓢,生生把这觉给掐断了,所以"后遗症"也特别烈,拼命想要找回原本属于她的"真理"。

        她迟疑了一,见波西米亚听得十分专注,斟酌着说:"但是更接近于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人类自己也不知自己要的是什么,不知怎么才能获得安宁与幸福...所以菌菇给了一个能够完全替代的答案。你是猫,你不懂我们这个种族的挣扎和混乱,以及历史上一路走来付的代价。"

        林三酒沉声音:"未必。"

        这两个字像落在肤上的碎冰块一样,叫波西米亚神为之一震。

        波西米亚听到这儿,忍不住问:"那本地人为什么不需要?"

是远远于人类本的某种不可捉摸的东西――它到底是什么,林三酒仍旧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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