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進低着盯着从被雨淋透衣服上滴，缓缓在地上蔓延开来的一片渍，沉默许久后又接着说，“为父自从尊奉先皇旨意成为顾命大臣后，虽然有些专权，却从来没有过弑君的念，而且从前年开始就已经有计划地准备让陛着手亲政，只可惜他终究还是有些太过天真冲动，总想着振作奋起、一鸣惊人，却不知有些事一旦之过急，就将造成难以弥补的巨大损害……”

        卫進说到此，直接在地面上坐了来，有些疲惫地着两侧太阳，“照你母亲对青莲教的了解，陛被我们杀死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天，各路勤王的兵也许很快就会朝着京城汇聚而来……”

        悠长的呼声消失不见，过了片刻才从黑暗中传一冰冷漠然的声音，“死就死了吧，不过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一刻他就调整好了心态，低低叹了气，“为父知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是荷妃，她应该是潜伏在中的青莲教弟，就在昨夜锁哥儿和养监太监战斗时突然手，毒杀了当今陛。”

        冰冷漠然的声音终于再一次从黑暗深传，听上去依旧不紧不慢，不任何绪，“平常只要不表现来，只等到夜里幸的时候，一床锦被盖的严严实实，掺杂在其他叫声里面小声嘀咕几句，想来就算是这些红袍太监也难以发现端倪。”

得能够平静一些，“陛他，在昨夜驾崩了。”

        “到了那个时候，再给那些最有话语权，叫的最的那些文人一儿甜，他们就能当场转变态度歌功颂德，把卫家皇帝成是千古一帝，天降圣君……”

        “自去年开始，陛其实就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只是我那时候只觉得他终于摆脱了少年时的种种不良习气，还很有些开心和释怀，可谁又知，这一切的背后，应该都有荷妃的影响与推动。”

        “再然后，围绕着帝位的争夺，甚至于天的分裂割据，必将掀起一阵阵的腥风血雨，直至天大乱，生灵涂炭。”

        黑暗中除了悠长而有规律的呼声，便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声音传。

        “为父只关注朝堂之事，对于后从未有过手，加之荷妃也是书香门第、清贵之后，自前年之后知书达理、善解人意，不仅颇得陛喜，就连太后对其也多有赞之词，只是谁又能想到，她竟然会是青莲教的弟，还能够躲过养监的耳目，直到昨夜事变才真正暴来？”

        “而且在杀了陛皇后和一些妃后，荷妃却是去向不明，消失的无影无踪。”

        卫進默然许久，又是一声长长叹息，“你的母亲，在很久以前便脱离了青莲教，只在一开始遭到过他们的几次追杀，后来遇到为父之后，那些妖教门人就再也没有现过一次，我们开始还有些庆幸，以为终于躲过了他们的耳目，如今再回想起来，却是有种被他们放长线，钓大鱼的不寒而栗之。”

        中年男微微一愣，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自家儿”以如此的语气和态度和自己说话，一刹那间还有些恍惚和不太适应。

        黑暗中的声音缓缓响起，“我虽然不清楚昨夜在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既然已经被扣上了弑君这黑锅，在我看来倒不如脆顺势而为，自己坐了这龙椅又能如何？”

        “如今之势，虽然刚刚将京城稳定掌控了来，但只要有一个府郡乱了起来，早晚会波及到其他地方，到了那个时候，这个弑君的污名，为父怕是要带到地，再遭人唾骂遗臭万年，永世不得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