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敛裙裾，在一方青石上缓缓坐，然后微微侧，看着他将巴抵在了自己的肩，一闭上了睛。

        “妾有时候就在想，吾需要睡觉，那么当睡着的那一瞬间，又会是一个怎样的况……就像是顾郎一样，你睡眠的时候，知不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呢？”

        或者换一个角度去说，那就是他本就不可能清楚知自己是如何睡着的。

        红衣和他并肩而行，谁都没有开说话，气氛静谧而又淡然。

        “恩？”

        “红衣。”

        “在妾刚刚衍生灵智的时候，其实和人一样，也是需要睡觉的，不过那时候妾就如同是一张白纸，对什么都会生好奇，于是对于睡觉这一件在所有人都认为是最普通不过的事上，也是充满了好奇之心。”

        就如同是在睡着和醒来之间存在着一个转瞬即逝的混沌地带，朦朦胧胧，难以看清。

        她微微皱眉，“吾也说不清楚，到底是瓶颈，还是对这条路的怀疑。”

        顾判微微一笑，刚想说这么简单的问题，话到嘴边却又直接咽了回去，转而真的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那么再换一个角度去思考，好像他也很难说明自己到底是如何从睡眠中醒来的。

        “借你肩膀用一。”

        “至于那些可能会来，也可能不来的降临修士……”他说到此停顿片刻，一丝温和良善的笑容，“朋友来了有酒，豺狼来了有猎枪，谁不守规矩，不需要和他们废话，直接打杀了便是。”

荆棘一边详细讲述着，一边小心观察着顾判的表和反应，看到他对哪里有兴趣，便会在此加重一笔墨，若是碰到了他不兴趣的地方，只要不是真的重要，脆就一带而过，不浪费更多的时间。

        “请主上放心，属定然会将所有力都转到对法阵的布置上面，呕心沥血，再所不辞！”

        “恩。”

        直到两人来到火绒花海的边缘，她才停脚步，眺望着前方一片鲜红的颜，悠悠说，“在遇到了千羽湖主后，吾对于梦之法，忽然有了许多迷惘的绪生。”

        同样是好像莫名其妙的，在某一个瞬间就突然有了意识，然后发现自己已经睡醒了。

        不是修行前还是修行后，不是以前的每天睡觉还是现在的偶尔才眠一次，他好像从来都没有清晰知自己到底是如何睡着的。

        但是怎么醒的，醒来之前的那一瞬间自己是个什么况，他其实是不知的。

        待到听完之后，顾判面平静如常，对此不予置评，而是换了个话题，“关于降临法阵的研究和搭建，最近还需要你多多费心。”

        “更何况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让你抓紧时间研究法阵，也是为了将来考虑，看吾等是否能够脱离天之境的禁锢，还自己一个真正的自由自在。”

        因为清楚就意味着意识清明，和意识陷沉眠本就是对立关系。

        “好，不有什么事和问题，都不要紧张，更不要有太大压力，直接发短信给我，我和你一起面对解决。”

        顾判细细思索许久，忽然开说。

        很快便到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顾判说着便又拍了拍荆棘的肩膀，一个人沿着小路缓缓向前，来到了不远的红倩影近前。

        顾判深一郁的火绒花香，和她一起遥望着前的花海，“红衣是在修行上遇到了瓶颈？”

        如果认真回想的话，好像莫名其妙的，在某一个瞬间便突然没了意识，然后就陷到了睡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