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徵元说到此忽然闭，就连睛都闭了起来，面上浮现越来越的苦笑，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顾卿，朕问你几句话，希望卿能如实回答，不要有什么顾虑。”

        顾判陪着满饮一碗，又夹了筷卤煮慢慢吃着，放筷，“陛怀天，心系黎民，日夜殚竭虑，不过才是革……呃，才是革新图治的本钱，所以陛还是要注意适当休息啊。”

        许徵元一摆手，“白公公，你去吩咐御膳房，让他们多用儿心，一桌大大的席面上来，不要像上次那样，让顾卿差儿饿着肚门，还以为是朕小家气，不舍得让人吃饱。”

        面对着魏皇许徵元的邀约，顾判摸了摸似乎又瘪去的肚，当即起行礼，“臣，领旨谢恩！”

        约摸一刻钟后，成队的太监拎着盒来，手脚麻利地将桌铺好，又轻手轻脚退了去，只留白公公一人在里面伺候。

        白公公领命而去，临门前却又被许徵元叫住。

        许徵元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许久后才缓缓将之送到嘴边，一慢慢喝。

        “顾卿所言虽然不太好听，却是真的不能再真的实话，朕对此也是深无力，近年来看似了很多事，最终却发现，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最多只能给自己送一个裱糊匠的称号，而且还越补疏漏越大，已经就要到了大厦将倾、无力回天的地步。”

        “顾卿喜，让他们别得太清淡了。”

        顾判默然良久，想到了重临，想到了业罗，也想到了九幽之地与大千之门，甚至想到了玄、宇、宙这三个字，最终只能是缓缓摇了摇，“臣也不知变化还会持续多久，又将走向何方，亦不知人力是否能够胜天，思来想去，也只能是向着最好努力，朝着最坏打算而已。”

        许徵元倒上一杯酒，想了想又将酒杯放，从桌上拿了一只空碗过来，咕咚咕咚将酒满上。

        “以前朕还是皇的时候，也喜大碗喝酒，大吃，尤其喜在雪天支一座炉，围在边上煮酒赏雪，只是待到登基之后，这样恣意畅饮的机会却是越来越少了，每天都有批不完的奏折，议不完的事，尤其是最近这几年，更是连一个安稳觉都没有睡过，疲惫，心更乏累。”

        “如今天地变化，朕心甚忧……前些日顾卿为朝廷除了盘踞千羽湖的异类生灵，珞妃回京后也讲到那一战之凶险，朕几乎不敢细思，若是天地变化继续，风雪恋栈不去，如此天灾人祸接踵而至，到时候又该是怎样的一副恐怖景象。”

        他一菜没吃，已经是连喝了四五碗酒，面已然发红，只是一双睛亮的吓人，神有着不正常的亢奋。

        顾判放碗筷，坐直了，“陛请问，臣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许徵元此时已经倒上第二碗酒，同样一饮而尽，“朕倒是想休息，可是这一件接一件的事压在上，就是躺在床上也无法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