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刚刚曾经提到过，在圣师开辟的密地之见到了几个字，上面写的是‵原来如此′，看其笔迹多有压抑无奈之意，再结合刚刚前辈所言之堪破不如不破，你说像不像是忽然发现了某个令人绝望的真相之后，心灰意冷之的悲苦寂寥？”

        既然禁锢束缚已经松开了少许，顾判便当即运转结合了金刚秘法的引灵焠，将斩杀羏貊神使后所得的经验值尽数投注去，濒临崩溃的也开始一向好发展。

        重临不再说话，静静看着他，等待着他继续说去。

        骤然听闻此言，重临面上笑容猛地收敛，神变幻不定，许久后才喟然长叹一声，“万载以来，吾也不是没有思索过这个可能，亦就此过许多事，但这一猜测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无法让人信服。”

        他分心二用，接着说，“如果，这小东西历经今日大变而不死，后某日仰望星空，忽然间心生顿悟，想明白了造成了这一切的你我皆为生灵，它又会是一个怎样的心？”

        顾判深深气，又缓缓呼，一活动着自己的，浑骨节发咔咔不断的脆响。

        他死死盯着顾判，声音陡然阴冷来，“你可知，若九幽为人，能够引动甚至是制造末法之劫，视万千超凡生灵尽为蝼蚁，肆意玩于鼓掌之间，反手镇压不费灰之力，这将会是如何恐怖的实力层次？”

        “九幽，是一个生灵……”

        重临低低自语几句，一直平和宁静的表忽然生些许变化，看着顾判的目光也在此时变得沉凝起来。

所谓九幽，难它就不能是一个人，或者是，是一个有思想有生命的生灵吗？”

        沉默片刻后，他伸手一抓，指尖已经多了某个比米粒还小的，不知什么小虫的冰冷僵尸，而后低低叹，“重临前辈，吾等方才一战，暗河倒，树倒山倾，峡谷新现，落在这小小虫虿中，它能不能想明白呢？它会认为这是天地大变，末法之劫，还是认为这是我们两个人在此交手引发的动静呢？”

        被束缚的这段时间，虽然丢掉了直接追杀羽千玄的机会，但在这种压力禁锢，他斩杀羏貊使者双值加后对的修复，类似于打上了厚厚的绷带和石膏，却也得到了意想不到的良好环境。

        “若九幽为人，吾等煎熬万载，苦寻万载，所求的那一个答案，在牠中岂不是真的就只是一个笑话？”

        “若九幽为人，当初修为通天，傲视寰宇之业罗三圣，当初百族大战，千灵争锋的大争之世，在牠中又算是什么，一群比蚂蚁都弱小的家伙在土里打么？”

        “若九幽为人，那么牠到底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一切的目的又是什么？”

        “原来如此，那四个字是原来如此？”

        重临接连发问，原本便已经明灭不定的还在以可见的速度虚幻去，见已经到了快要崩灭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