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圣君与他们正面对抗，甚至不需要圣君手。”

        “就好比万民如韭菜，吾等为镰刀，你割完了我来割，割了一茬又一茬，但总会让他们继续活去，兴许为了日后能割更多的韭菜，还会不时帮这些韭菜施除草捉虫，让他们长得更多更更壮一些……可是对于千羽湖的那帮新来的家伙而言，他们收割的却是那些人们的命，等于是将韭菜连起，不顾生死，不将来，这就和吾等有了本质的区别，也是最本的矛盾所在。”

        计缓缓闭上睛，遮挡住眸深的橘黄火光，声音机械，“黑山君所说的一切，吾自会判断。”

        它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只听到顾判阴郁冰冷的声音在包厢缓缓淌，就连温度都似乎降低了几分。

        “对于计圣君而言，虽然也是在收割这些凡人，但你收割的是他们的神信仰，说句不好听的话，本人也在收割他们，因为我负大魏缇骑千的官职，收割的是他们的钱粮供养，在某些方面，吾等都是同一类货，大哥不说二哥，谁也不比谁尚。”

        “我希望圣君能够转向西，先到千羽湖附近，找你那老友聊聊天，叙叙旧。”

        “何事？”

稍稍活动着有些僵的，“此次距离已远，吾停留不了太长时间，黑山君有什么事的话，最好快一言明。”

        “圣君若是不相信的话，完全可以派几个线到京城以西的京畿地界上走一走看一看，当千羽湖的生灵过境之后，世代居于那里的人们已经死了多少，又有多少个村镇已经化为鬼蜮、人畜不存。”

        “我虽然不知业罗门徒和千羽湖主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我可以猜到，他们或许和圣君的最终追求一致，但所走的路却和圣君并不相同，圣君以为然否。”

        计沉默片刻，“即便是吾，也不愿同时面对羽千玄与那位业罗门人的联手，而且吾现在与他们并无真正的利益冲突，这样对吾有百害而无一利。。”

        顾判盯着面前那双隐现燃烧篝火的睛，收敛笑容缓缓，“所以说，这天到底死多少人他们是不会在乎的，就算是魏朝全境的人都死绝了，他们都不在乎，不要说这样的事不可能，事实上他们已经在这么了……”

        “因为再拖去的话，你我赖以生存的饭碗就要被千羽湖主给砸掉了，到时候我大不了上山打游击，种地打猎也能过活，而圣君你呢，大梦醒来之后，究竟还吃不吃得了这些带着烟火气的凡俗？”

        顾判笑了笑，“只需要圣君摆一个态度，让他们心里清楚某些事，有所忌惮便好，不然的话整个大魏朝廷都有可能在这些东西的威胁直接分崩离析，造成国崩坏、山河破碎、生灵涂炭的结果。”

        顾判屈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开门见山说，“确实有件事要劳烦圣君。”

        “黑山君说的不错。”

        顾判微微，面上再次泛起温和笑容，“某言尽于此，至于说的有没有理，是不是这么回事，圣君大可以回去后慢慢思考，实际调查，然后再最后的决定，不过这个时间最好不要拖得太久……”

        计双眸深那堆篝火倏然升腾，瞬间将整个睛尽数映照成明亮的橘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