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朕有时候是真的心累，忽然间也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了……右相年岁已，骨也不如之前结实朗，所以就告老还乡，好生颐养天年去吧。”

        “臣，叩谢陛天恩。”

        “右相是中栗府人士吧，是不是也有些年没有回去老家府宅好好看看了？”

        “去吧去吧，你我自东学堂相识，到如今君臣相交三十载，也算是全了你我君臣相知之义，不要多说些什么，去吧……”

        虽然他还没有真正清楚此次会面的，但却已经觉到一森寒的凉意，从脚底一升起，缓缓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彻彻尾的一片冰凉。

        “朕叫右相过来啊，也没有其他别的意思，只是想起当初朕还年幼时，跟右相读书于中，现在回忆起来，才蓦然发现那时候虽然觉很累，但却又是最为轻松的一段时日。”

        “老臣一人不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要能把各项差事办好，能给陛分忧解难，便算是……”

        “朕给了他们面，最后谁又来给朕留一个面！？”

        穆泉庵安安静静听着，苦思冥想这几句话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在里面到底隐藏着皇帝陛怎样的心思。

        直到穆泉庵一步步了殿门，许徵元都没有抬看上他一，只是在那里有一没一地抿着茶，低看着刚刚从秦公公手里接过来的一封密信，以及数封已经看了不知多少遍的密折。

        “朕也听不得什么让他罪立功这样的话，他为什么会罪之，朕心中有数，就不信其他人心中无数，这样一个又蠢又坏的无能之辈，既然一开始都无法把差事办好，如今事态局面持续变坏，他又怎么可能立功劳？”

        “陛，老臣……”穆泉庵顿时如遭雷击，当即跪伏于地，泣不成声。

人生七十古来稀，右相如今六十有七，也算是寿数绵长的有福之人了。”许徵元淡淡笑着，一直都没有抬，仿佛那张红木桌的纹理隐藏着无穷无尽的宝藏，“在朕看来，这人啊，一旦岁数大了，就会不由自主开始琢磨后之事，一为生前后名，二为后孙利，此乃人之常，不必过多苛责。”

        “中栗府巡抚，压不报，该当问斩！”

        啪的一声脆响，许徵元直接摔碎了手上的瓷杯，“朕可想而知，自中栗府往上，一直到刚刚离去的右相穆泉庵，这些人的官衣里面到底藏污纳垢了多少东西！！”

        “分明就是会把事搞得更糟，直到无法收拾的地步，这就是蠹虫，这就是德不位！”

        “那个时候，右相还是穆师，满腹经纶，激扬文字，却也务实谋事，不是那花花架的书生意气，这样一晃就过去了三十载岁月，朕成年登基为帝，穆师变了右相，你我之间的关系啊，也一变得和之前不同起来。”

        许徵元一摆手，没有让他继续说去，却也没有让他坐，就那样看着他保持着一个极其别扭的弯腰躬姿势有些神，许久后才幽幽叹了气，“哦，右相请坐吧。”

        穆泉庵心中寒意大作，听到此忙起，躬，“陛自登基之后，贵为天，臣自然……”

        “臣……领旨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