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此便住了，目光幽深凝望着从黑暗小径远迎面而来的僵影，沉默许久后忽然一丝冰冷的笑意，隔着很远的距离便低低叹，“原来是王秀才，当日西纶镇一别，数月不见，为兄甚是想念......”

        顾判缓缓摇了摇，忽然回想起当初在篝火旁边拼命一搏的景，心忽然间变得有些复杂难言。

        “第二，我在刚刚加异闻司的时候，曾经听一位女前辈说过，在分异闻事件中，有人、人多并不一定是好事，反而会是坏事。我这么说，你可听明白了？”

        朱昝被顾判的话勾起了些许不算好的记忆，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沉默片刻后有些沉重地问，“百大人，你说这世如此变化，以后异类越来越多的话，我们而为人，又该如何与那些异类相？”

        “要想真正达到一个平衡，还不知要死上多少人，上多少血才可以实现……”

        朱昝侧耳倾听许久，面表不自觉的便显得比刚才松弛了少许，不再是一副紧张戒备的状态。

        顾判淡淡一笑，接着说，“还有，看问题不要表面化，不然就代表你被那些异类的不够惨，伤的不够深。同时分析况思考问题不要理想化，想的太好那是因为你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本就不清楚那些异类到底在想些什么，它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属明白！”

        所以说，这里面一定有事儿，而他现在就急需将这个原因给找来，然后才能对症药，不能不能到药到病除，至少要能保住他自己和朱昝的命，再慢慢去寻找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抬手拍了拍朱昝的肩膀，叹了气，“朱参事，你在异闻司的时间并不算长，不知我说的是对，还是不对？”

        顾判，继续向着光亮所在的方向走去，“朱参事你一定要记住，在陷异闻事件时，有两务必牢记，一是耳听为虚，见为实这句话已经变得不再适用，在很多时候，耳听为虚，见更虚......”

        “我们常说非吾族类，其心必异，若是将这句话套到人和异闻的关系上面，你就会发现，这句话说的其实还不够危险严重，因为有些异类它连心都没有，就更不须说什么所谓的异不异了。”

        “百大人，前面好像有亮光，看起来就像是荒野之中燃起篝火的样。”

        两人沿着脚狭窄的小径一路向前，不知走多远后才终于看到了前方隐隐约约的亮光，耳边也依稀能够听到若有似无的合唱歌声。

存活到现在。

        顾判停脚步，凝望着前方已经清晰可见的篝火，以及正在沿着小路慢慢走来的一影，语气平和，“很简单，照现如今的趋势，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几乎不会存在和平共的可能。”

        朱昝微微躬，“回大人的话，属原本是缇骑小旗的职务，因为在两个月前参与置了两起发生在中栗府的异闻事件，后来便被镇抚使调了本地镇抚司，成了异闻司的一名参事，要认真说起来，确实的时间并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