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参事大人......”

        “来吧，参事大人，过来和我们一起，享用上天赐予我们的礼，这是通向永恒的至宝！”

        一刻，连接着老曲颅的那蛇藤游动着缓缓前行，很快便穿过密密麻麻的“蛇群”，来到了距离他们的近前。

        那是原本被留在这里看守战的老曲的那张脸。

        “参事大人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另外两个声音同时从左右响起，仿佛从地底深渊起的阴风，钻朱昝的耳朵，将他的血几乎都要冻结。

        距离朱昝最近，站在他正前方的火镰嗓音低沉回答着。

        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接连响起，朱昝额上沁一层细密的冷汗，死死盯着那张忽然间变得陌生的面孔，正在慢慢转过一百八十度，变成和他正面相对的姿势。

        “来吧，参事大人......”

        谁杀了他，他杀了谁？

        “参事大人，你可以认为我是我，也可以认为我不是我......”

        “你还是老曲吗？”朱昝忍着心中的不适，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与声调。

        表遍布尖刺的藤条真的像蛇一般盘起，老曲脸上挂着阴森诡异的笑容，引动藤条向前缓缓探一段距离，以嘶哑古怪的腔调回应着朱昝的疑问。

        “大人，那些东西都已经用完了。”

        朱昝心中猛地一，握刀的右手暴起青筋，眯起睛和老曲对视着。

        他杀了他......

        似乎是觉到了朱昝的注视，只剩一颗颅的老曲竟然一丝淡淡的笑容，睁大被墨绿丝线所填满的睛，朝着这边回望过来。

        这是比之前直面蛇藤从地蹿杀人时，更加深沉的恐惧。

        朱昝心中念急转，却始终得不一个合理的答案。

        “火油和黑面还有吗？”朱昝艰难将目光从那些人脸蛇藤上移开，看向了侧的同僚。

        这还没算完，在更远一些的地方，他看到了更多的人脸，生长在蛇藤端，齐齐低呼着，游动着靠近过来，声音重重叠叠，连成一片。

        旋转一百八十度后，惨白的骨茬刺破火镰脖颈的在外面，鲜血哗哗向淌，他对此却恍然未觉，依旧诡秘地笑着，机械地说着，“大人，来加我们吧。”

        他艰难转，一便看到了不久前才刚刚死掉的老庚和小鞍，他们的颅同样连接着一壮的蛇藤，在半空中上左右盘旋着，朝他阴森灰暗的笑容。

        他还是他，他不是他。

        老曲脸上再次诡异恐怖的笑容，滴滴答答的涎顺着他的唇角淌，落在地上后溅起一团团刺鼻的烟。

他的视线穿过一排排舞动的狰狞枝条，最终落在被围拢在中心的那最为壮的枝条端。

        “我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更重要的是，一个人，只剩了脑袋，竟然还能开说话，备思考的能力，这让朱昝真真正正到害怕。

        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我还是我，却又不是我，只因为我已经脱离了那弱小而又无助的的捆绑，获得了永生......同时也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力量，这是在我为人时完全会不到的快乐，没有束缚，得大自在的快乐！”

        朱昝没有想到，只剩一颗脑袋的老曲竟然真的开说话了，而且一开便说让他从心底发凉发麻的话来。

        然后火镰缓缓转动脑袋，脸上一展诡异莫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