罴罡哈哈大笑：“君所言极是，打不过我，又跑不过我，不就只剩被我吃掉这一条路可走？而我若想不被吞，那就只好拼了命地去寻找吞噬更弱者，将自变得更加厚，难以击杀。”

        通幽君又是一声叹息，将目光落在了老僧定般的顾判腰间，“镜先生一路游历至此，见多识广，不知那外面更远的天地，是否也如吾等所言？”

        数对睛都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解释，对于往腰里泼茶这件事，在他们看来似乎是理所当然，无须解释。

        此言一，大厅顿时又陷一片死寂，就连那盗山老，抬起的茶壶也一僵在嘴边，许久都没有想起来去嘬上一。

        顾判观鼻、鼻观、观心，非常认真地听了去。

        顾判抬起来，语气僵：“天地不仁，众生平等，竞天择，适者生存。”

        不知这女人和那位狐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能不能解了他一直缠绵不去的香粉毒。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狐伶儿着眉心，楚楚可怜看了过来，“镜先生此言太过深奥，小女苦思冥想也只能得一，不知先生可否为小女一简单解读？”

        通幽君说到此沉默良久，连喝了两杯茶才慨然叹：“杀死青鳞之后，这个问题虽然不时在我心中盘旋，但并未引起太大波澜，因为吾等自降生以来，所的环境就注定了这样的结果，寻与被寻，杀与被杀，吃与被吃，都是自然而然，谁都不能怪得了谁去。”

殿中没有一人回应，尽皆沉默不语。

        瘦的盗山放茶壶，尖声，“于是乎，小老儿只能藏得更深，逃得更快。”

        狐伶儿幽幽一笑，“理的确是这么个理，但过程却并不是那么愉快。”

        他意识地拿起桌上的茶盏，还未举到近前便嗅到一烈的腥甜味，于是便不再往嘴边去送，而是稍稍掀开带，毫不犹豫将满满一杯颜鲜红的给倒了去。

        顾判一念闪过，看向她的神顿时就多了几分柔和。

        “我当时没有任何犹豫，还是将它一吞，但过后却思虑良久，为何自初生之日起，我就要如此嗜杀成？最终可得答案有三，一为饱腹，二为变，三为忧虑，忧的是我若不吃它，它会不会想吃我，虑的是它虽然当时不如我，对我并无杀机与威胁，但谁又能保证一段时日之后，我和它之间的弱之势变化骤然反转……”

        就连一直沉默的灰雾都在表面写一行字来，“隐藏、搜寻、逃避、追杀。”

        又过了片刻，通幽君接着说，“半年前，本座击杀青鳞于荒野，并一磨灭其生机将之吞……它在灵智消散前曾经问过我一句话，你我远日近日尽皆无冤无仇，为什么非要寻我，杀我，吃我？”

        铜镜表面倏然泛起涟漪，将所有照单全收，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