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可以识字看书，到能大致看懂书，再到现在，虽然算不上博览群书，通古博今，但林林总总也算是读了不少书了。

        就算是许许多多的读书人，恐怕都还没有她的阅读量丰富巨大。

        一略带沙哑的女声音从门外响起，“小，新来的车手已经到齐了。”

        后面的小丫鬟看到自家小温柔如的笑容，却是猛地一个颤抖，脑袋便从脖颈上突然落来，又被她忙不迭地用手接住，再慌慌张张在脖上面。

        对于这种以文墨记录来，代表着人们智慧与思想结晶的书籍，她一向都是很惜很有兴趣的。

        “嘘，别叫我小了，我不是你的小呢。”她平淡地笑着，温柔地说着，双手掌心渐渐升起一团鲜艳红雾气，将那只颅很快笼罩去。

        “哎呀，我的发乱了呢。”

        “咦，青婆婆你为什么还站在门外呢？”

        不过她还是翻开了第一页，准备认认真真读上一遍。

        红衣女嘟起小嘴，眯起睛，就像是小女孩般轻哼着，轻轻巧巧向后一抬手，就把小丫鬟刚刚安好的脑袋又摘了来。

        咔嚓！

        “小、小……”被捧在手上的颅哭泣着，开说话了。

        姿窈窕纤细，穿着丫鬟服饰的无姑娘安安静静站在自家小后，手上熟练却又机械地动作着，打理着手上又黑又长又直的发。

        许久后，她终于睁开睛，低低了一句，“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

        不多时，一切就又都恢复了宁静。

        天地不仁？

        闺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她呀，没有逃走，只是已经消散了，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什么都没有留。”

        于她而言，灵智自生，方知自我，天地对她就是仁，是天大的仁！

        她不由得一丝不以为然的笑容。

        “以万为刍狗。”她闭上睛，再细细琢磨思索后面这句话。

        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

        刹那间，她仿佛被一闪电击中，整个人猛地僵在了原地。

        何为天地不仁？

        看着自己的妆容就要成型，红衣女心似乎也变得很好，就转过来笑眯眯地说了一句。

        这不是她最喜的那种故事书。

        “哎呀，是什么书啊，快拿来让我看看。”她的声音顿时快起来，很有些迫不及待的样。

        只是，当她瞟了一磨损严重的古旧书册封面，一看到那仅剩的、模糊不清的不知是“大”还是“天”字，顿时就没了太大兴趣。

媚。

        还未开始正文，书册封面背后那页上，一行冰冷的字迹先一步映她的帘。

        那为何又称天地不仁？

        “回禀小，老在其中一个车手上，找到了一本书。”

        “嗯，我知了，以后像这种小事啊，青婆婆自己看着就可以了，不用再过来告诉我。”她此时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梳妆，将桌面认认真真收拾净，起站了起来。

        在她后站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正在一边帮红衣女梳理长发，一边小声汇报着事。

        轰！

        “你看，发真的乱了呢。”

        当当当……

        她双手捧着那张充满惊恐表的面孔，就像是在捧着自己最心的小布娃娃，带着它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停留在了上的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