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散人？”

        月影散人瞳孔微微收缩，不由自主一绷紧。

        一帮人听这女人没没尾的话，只觉得满雾，谁都没有接腔。

        但仅仅一个呼后，老姜略显沙哑的声音便打乱了顾判的思绪。

        刀枪不？

        看到顾判一脸镇定走在前面，幸存的几个趟手也有了些许活气儿，相互照应着快步离开，只丢一堆无尸在原地。

        “你要记住，我真的不是姜起剑，我叫......姜九剑！”

        重的血腥味钻鼻孔，顾判握着刀柄的手太过用力而青筋毕，他睛眯起，死死盯着树旁突然现的模糊影。

        “不，月影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老姜一往外剑，看起来很吃力的样，仿佛一个幼儿非要拖动一柄巨锤。

        走了一阵，顾判忽然停住脚步，怔怔看着不远熟悉的大树不语。

        黑袍女轻笑一声，“姜起剑，事到如今，你觉得还能蒙混过去吗？”

        老姜叹，“自顾镖师和追杀来的黑衣人交手负伤，到现在过了大概两长香的时间。”

        请罪？

        “至于那些尸......”老姜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握紧剑柄咬牙低声，“顾镖师果然目光如炬，那是一白大虫所留！”

        和经受过等教育的他比起来，这位老姜才是更加纯粹的唯主义者吧。

        毕竟他刚刚从一个实验室助理研究员变成镖局镖师，三观崩塌后什么东西都能接受。

        难这次事的最本原因，还要落在突然表现得很奇怪的老姜上？

        顾判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方向选择很容易，排除掉老虎离去的方向，再排除掉已经被探过的两个方向，那不就只剩一个可选的了？

        “不过话说回来......也幸亏突然来这白大虫，虽然也咬死了几个兄弟，但它将追来的黑衣人尽数灭杀，这才给了我们一苟延残的时间。”

        老姜一丝莫名的表，喃喃自语，“跑不掉，绕了一圈又回到这里，换个方向......还是一样。”

        顾判现在除了后脑胀痛，连牙儿都有些酸麻，倒着凉气，“老虎和人不一样，吃饱了一般不会再多造杀戮，那么两炷香的时间，也足够跑远一段距离了吧？”

        可惜，如果事真像老姜说的这般，就算加上他这个经验条清零的家伙，那也是白搭。

        “这些尸首......怎么看上去如此奇怪？”

        这帮家伙肯定是丢受伤的他自行跑路了，但连续两次都绕回原，让他们惊恐万状，不得已又想起来他这个镖师。

        唯一的区别，可能会多送给白虎一个人。

        月影散人收回目光，轻笑一声，“算了，他们的死因我自己会去查，现在说更重要的事，姜起剑，你该随我回去请罪了。”

        顾判想到此，不由得悄然和老姜拉开一段距离，随时准备逃离。

        老姜丢掉当拐棍的木枪，伸手握住腰侧剑柄，“你错了，我不叫姜起剑。”

        谁的作风，什么作风？

        顾判意识转，看向老姜。

        总是佝偻着的老姜缓缓直腰，脸上一直挂着的卑微笑容渐渐收敛，仿佛突然间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更远一的地面上，数无尸上的伤也像是咧开的大嘴，在嘲笑他们的无知与弱小。

        顾判闭上睛，缓缓呼一浊气。

        姜起剑......

        嗡！

        老姜缓缓摇了摇，“小老儿虽然听过不少灵鬼志怪传说故事，但是，这些东西大多是以讹传讹，并无真凭实据。”

        紧跟在顾判边的年轻人手一抖，差儿把突然失控，急速转动的指北针给丢去。

        顾判倏然间想起来为虎作伥这个成语，被恶虎吃掉的人变成伥鬼，这不就备了鬼打墙的前提条件吗？

        老姜死死盯着右侧某个方向，接着，“顾镖师被击伤后不久，那老虎便裹着阴风窜来，它刀枪不，随杀人，取了分人和心肝肺，却并没有对我们剩的残兵败将继续扑咬，反而再次遁林深。”

        全笼罩在黑袍的人指着地上的尸，开声音冰冷清脆，竟然是个女，“这是什么东西的？说实话这不像是你的作风。”

        “我们在这里停了多长时间了？”

        沉默片刻，顾判拄着一截树枝起，非常果断指一个方向，在年轻趟手的搀扶迅速离开。

        顾判猛地眯起睛，同样一个寒颤。

        “你听说过鬼打墙吗？”

看起来毫无相关的问题。

        “就算是夜探山林，只要多打几个火把，再辅以指北针引导，也并不会像现在这般很快绕回原地，更何况，现在还是日刚刚西斜的午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