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还是早早弃了才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换成阿如，此时必定骂他蠢笨了。想到阿如，现在必定在三殿那里活得很好吧。

        “殿的愿望会实现的。”少年人柔声安。

        这样自问自答的话语让阿岫莫名有些难过。

        “殿任何抉择，墨禅都会支持您的。”除了抛他。

        初墨禅的声音很轻，阿岫却也大概懂得他的意思。阿岫垂长睫，默不作声。

        “为什么？”沉寂许久的阿岫突然开问，“为什么要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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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时，初墨禅现在了小白面前，他的表一如既往地温和，见到小白时面上还是带着笑容。

        他的心中不知为何蔓延起一酸涩的滋味，这酸涩伴随着不安。他突然意识到其实他已经许久未曾单独呆在殿边了。

        如此温和的人，又让小白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毕竟初家郎君一直都在为殿着想，甚至因为他，殿的日才好过了不少。

        阿岫的长睫微颤，她攥紧了衣袖，陷了自己的绪之中，自言自语：“不应当是这样的……”

        “天熙熙皆为利来，这样对殿又好不是么？”初墨禅反问。

此之好。

        初墨禅轻轻揽住阿岫的腰际，颌靠在阿岫的肩膀上，长发顺着肩膀，烛光在他如玉的面容上投了明明暗暗的剪影，垂落的发丝遮住了他阴郁的神。

        自从初墨禅的现，殿似乎就已经不再是他的殿了。

        袅袅的烟气依旧不断上浮四散，静谧安宁的气氛在栖兰的殿蔓延。小白端着甜汤，站在外室的小门静静看着被初墨禅抱着的阿岫。

        他说着违心的话语，告诉她危险时要抛他，可是卑劣如他是会将天上的皎洁明月拉泥潭的啊。所以，千万不要抛他，不然如玉盘的明月最终会被他带泥淖私藏。

        “辛苦小白了，殿若是知，必定是要心疼的。”初墨禅接过甜汤，把碗放到了一旁，没有回看他，只是让他早些休息。

        “我只是想少死些人，他们的家人会伤心的。”阿岫同样靠在了初墨禅的肩膀上，女孩的眸半阖，似乎要睡过去似的。

        当时阿如说他跟在二殿边必定会后悔，可是他就是喜跟在二殿边啊。为她洗手作羹汤，帮她养兔，帮她侍花草。小白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竟然落了泪。

        他们靠得很近，阿岫听见他忽然开问：“殿，若是有朝一日，得了疫病，殿会如何？”

        明明是他救了殿。

        是他多心了么？可即便只是觉得自己多心，小白却心生不甘，明明是他先遇到殿的……